“两块钱一个?”苏小雅试探着问,这成本可不低。
“不卖。”陈扬嘴角勾起一抹弧度,拿出一摞早已准备好的精美竹编小篮,“只送。”
门口的黑板立了起来。
【清明踏青,把春天吃进肚子里。】
【今日特供:江南网红青团。会员免费领,散客消费满50元赠送一盒(4个)。限量100盒,送完即止。】
这年头,“网红”两个字虽然没人懂,但“限量”和“免费”那是刻在中国人骨子里的诱惑。
不到中午十二点,映水芙蓉门口就排起了长队。
“这就送完了?”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煤老板拿着刚办好的会员卡,看着空空如也的竹篮子不满地嚷嚷,“我冲着这绿团子来的,听说那是南方大领导吃的玩意儿,你让我空手回去?”
“对不住,这艾草得现采现做,隔夜就变色。”刘芳赔着笑脸,手里却动作麻利地给前面的人打包,“您可以预订明天的,或者……”
她指了指柜台上仅剩的几个精装礼盒。
“那是老板做的至尊版,馅料加倍,还送一瓶桂花酿,只卖不送,十八块一盒。”
“给我来五盒!”煤老板大手一挥,直接掏出一张百元大钞,“拿回去给老丈人尝尝鲜,这包装体面,比拎两串爆米花强多了。”
原本只是引流的赠品,硬生生被买成了紧俏货。
哪怕是不爱吃甜食的男人,冲着那个“咸蛋黄”的新奇口味,也愿意掏钱尝个鲜。十八块一盒的天价点心,一下午卖出去五十多盒,光这一项的纯利就抵得上平时卖两百盘回锅肉。
聚丰园那边坐不住了。
李天霸看着自家店里冷冷清清,对面却排队抢购那种绿不拉几的团子,气得把茶杯摔得粉碎。
“不就是糯米团子加草吗?谁不会做!”
当天下午,聚丰园也挂出了招牌:正宗江南青团,五块钱一盒,量大管饱。
后厨里,几个大师傅围着一锅煮得烂糊糊的艾草发愁。
“少东家,这草煮出来怎么是黑的啊?”厨师长看着锅里那团像牛粪一样的东西,心里直打鼓。
“管它黑的绿的,多放点糖,把味道盖住不就行了!”李天霸不耐烦地挥手,“只要便宜,那帮泥腿子吃不出好赖。”
然而,市场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第二天一早,几个买了聚丰园青团的顾客就找上门退货,那个绿团子不仅颜色发黑看着恶心,入口还有一股浓重的苦涩味,那是艾草没去涩处理的结果。
“这玩意儿苦得跟中药似的,还说正宗?”一个大妈把那一盒黑乎乎的团子直接甩在柜台上,“看看人家映水芙蓉的,那叫翡翠!你们这就叫煤球!”
李天霸站在二楼窗口,看着
他不明白,同样是草和糯米,怎么陈扬做出来就是艺术品,自己做出来就是废品?这就是技术的壁垒,哪怕只是一勺不起眼的食用碱。
映水芙蓉的账房里,苏小雅数钱数得手抽筋。
“今天光青团礼盒就卖了一千多。”她把厚厚一叠大团结拍在桌上,眼睛亮晶晶的,“照这个速度,买房的钱好像也没那么难凑。”
陈扬正在纸上画着草图,那是端午节的粽子礼盒设计。
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他停下笔,看着窗外那棵已经抽出新芽的桂花树,“我们中国人讲究不时不食。端午的粽子,中秋的月饼,过年的腊味……这每一项节令,都是咱们的提款机。”
他把那张“锦绣花园”的宣传单压在草图
这不仅仅是为了赚钱,更是在安溪人心里种下一个认知:想吃点好的、新鲜的、有面子的,只能来映水芙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