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陈扬做生意,一口唾沫一颗钉。”陈扬弹了弹烟灰,“当然,我有言在先。偷奸耍滑的不要,手脚不干净的不要。想留下的,现在去那边找苏总监登记,明天开始试工。想继续闹的,大门在那边,请便。”
说完,他转身继续去看墙角的线路,仿佛身后这群人根本不存在。
大厅里死寂了几秒。
一个瘦小的切配工率先扔下了手里的棍子,小跑着冲向苏小雅:“老板娘!我报名!我刀工好,以前专门切墩的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“我也报名!我是白案!”
“我会杀鱼!”
黑脸汉子站在原地,看着身后的兄弟瞬间倒戈,脸上一阵红一阵白。
最后,他把炒勺往腰后一别,讪讪地蹭到陈扬身边:“那个……老板,我是灶上的二厨,炒大锅菜是一把好手,能不能……”
陈扬瞥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指了指地上的那堆垃圾。
黑脸汉子心领神会,立刻挽起袖子,冲向那堆垃圾:“我来搬!这种粗活以后都交给我!”
一场可能引发流血冲突的风波,就这样消弭于无形。
苏小雅在那边忙着登记名字,抽空冲陈扬比了个大拇指。
这不仅解决了潜在的麻烦,还顺手接收了一批现成的熟练工,省去了大笔培训成本。
第二天,聚丰园旧址外墙搭起了脚手架。
“安溪大酒店·县城旗舰店”的红底黄字喷绘布一挂上去,整条街都轰动了。
原本担心陈扬垄断后会涨价的市民,看到门口贴出的“开业大酬宾,婚宴每桌188元起”的海报,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。
“这陈老板仁义啊!这么大的场子,价格比路边摊贵不了多少。”
“以后家里办事就定这儿了,有面子还省钱。”
正午时分,一辆贴着“喜结良缘”字样的小面包车停在了门口。
车上下来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手里夹着公文包,是县城最大婚庆公司的老板老王。
以前李天霸眼高于顶,根本看不起搞婚庆的,觉得他们赚差价,双方关系一直很僵。
老王探头探脑地往里看,正好撞见陈扬在指挥工人刷墙。
“陈老板!恭喜恭喜啊!”老王满脸堆笑地递上名片。
陈扬擦了把手,扫了一眼名片:“王总,有何贵干?”
“这不是听说您这儿要开张嘛。”老王指了指大厅那宽敞的布局,“您这场地,那是县城独一份。我想跟您谈个合作,以后我接的婚庆单子,酒席全推给您,您看能不能给个协议价?”
陈扬心里一动。
这正是他想要的产业链延伸。单纯卖饭太累,如果能把婚庆这块蛋糕切下来,那就是稳定的流水。
“协议价好说。”陈扬把老王请进临时办公室,“不过我有条件。以后凡是在我这办酒席的,婚庆布置必须优先用你们家,但你们必须按照我的标准来设计场景。那种土得掉渣的充气拱门别往我这大厅里摆,太掉价。”
老王一拍大腿:“只要陈老板给单子,您说怎么摆就怎么摆!我这就让人去省城学新款式!”
两人一拍即合。
送走老王,陈大福背着手从后门溜达进来。
老头看着这比映水芙蓉大了三倍不止的大厅,既兴奋又发愁。
“扬子,摊子铺这么大,人手不够咋整?光靠那几个降将,我不放心。”
陈扬给父亲倒了杯水:“这正是我要跟你商量的。安溪老店那边,我想抽调一半骨干上来。刘芳那丫头机灵,我想让她来这边当前厅经理,带带新人。”
“那老店咋办?”
“老店以后做精品私房菜和原材料基地,不需要那么多人手。再招几个手脚麻利的婶子就把活干了。”陈扬早就盘算好了,“另外,我想让你回趟老家,在村里招一批年轻后生。咱们陈家沟的孩子肯吃苦,知根知底,带来县城好好培养,以后都是心腹。”
陈大福眼睛一亮:“这主意中!村里那帮小子早就想出来跟你混了,我这就回去摇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