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雅。”
陈扬仰起头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。平日里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在大厨面前挥斥方遒的陈老板,此刻说话竟然有些磕巴。
“跟了我这么久,让你受累了。洗碗洗得手脱皮,算账算到半夜,还要替我挡着家里的压力。”
苏小雅的眼眶瞬间红了,视线变得模糊不清。
“这枚戒指没有花,也不大。但我保证,以后只要有我一口吃的,绝不让你喝汤。我想把这辈子剩下的日子,都交给你管。”
陈扬举起戒指,目光灼灼,比天上的星子还亮。
“嫁给我,行不行?”
没有华丽的辞藻,也没有海誓山盟的套话。只有这一句最实在的请求。
苏小雅死死咬着下唇,不想让自己哭出声,可眼泪根本不听使唤,断了线似的往下掉。她看着眼前这个单膝跪地的男人,那个曾经除了做菜一窍不通的木讷青年,如今为了她,学会了这般惊世骇俗的浪漫。
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辛苦,在这一刻都化成了蜜糖,甜得发腻,甜得让人心颤。
她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那只因为常年干活而略显粗糙的手伸了出去。
陈扬的手指也在抖,但他还是稳稳地捏住那枚指环,小心翼翼地套进苏小雅的无名指。
不大不小,严丝合缝。
就像是为她这根手指而生的一样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顺着指根传遍全身,苏小雅再也忍不住,弯下腰一把抱住陈扬的脖子,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。
“傻子……你个傻子……”她把脸埋在陈扬的颈窝里,眼泪把他新换的衬衣领子全打湿了。
陈扬反手搂紧她的腰,勒得有些紧,要把她揉进骨血里。
河对岸的烟花还在放,红色的流星雨漫天洒落。
“哎哟!那是陈老板吧?”
“这是干啥呢?跪地上求亲啊?”
“我看电视里洋鬼子都这么干!浪漫得很!”
不远处几个来看烟花的乡亲发现了这一幕,起哄声、口哨声此起彼伏。
“亲一个!亲一个!”有人带头喊了起来。
苏小雅羞得满脸通红,把头埋得更深了,像只鸵鸟。
陈扬却大笑一声,捧起苏小雅的脸。
“听见没,群众呼声很高啊。”
没等苏小雅反驳,他低下头,重重地吻了上去。
这一吻,带着除夕夜的寒风,带着烟火的硝烟味,更带着他对这个女人一生的承诺。
安溪河水静静流淌,见证了这场在这个年代略显出格,却又无比真挚的定情。
不远处,二虎正躲在芦苇丛后面,手里那个傻瓜相机“咔嚓咔嚓”闪个不停,嘴里嘟囔着:“这张好,这张绝了……回头得让大哥给我包个大红包。”
漫天绚烂中,陈扬握紧了苏小雅的手,指腹摩挲着那个金指环。
这只是个开始。未来无论风雨多大,这只手,他不打算再松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