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”陈扬补充道,“所有宾客,我都安排专车接送。不管多晚,保证把每一位客人安全送到家。”
苏母紧绷的脸终于松动了一些,但还是没说话。
一直没吭声的苏父突然咳嗽了一声,插了句嘴:“那个……接亲的车队,怎么安排?隔壁老王家闺女出嫁,可是弄了六辆桑塔纳。”
陈扬早就想好了:“叔,桑塔纳现在虽然是个稀罕物,但不够热闹。我联系了省里的摩托车俱乐部,一百辆崭新的红色嘉陵摩托车开道,后面跟着我的桑塔纳2000做主婚车。到时候一百台引擎轰起来,半个县城都能听见动静。”
“一百辆?”苏父的眼睛瞬间亮了。
那个年代,摩托车是年轻人的梦想,百辆齐发,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血脉凾张。这比坐闷罐子一样的轿车拉风多了。
“好!这才有气势!”苏父一拍大腿,也不顾老伴的眼色,直接叫了好。
苏母瞪了丈夫一眼,转头看向陈扬,终于露出了进门后的第一个笑容。她站起身,走进卧室,没一会儿拿出一个红本子和一个信封。
“户口本你拿去。”苏母把东西往陈扬面前一放,“这信封里是陪嫁单子。全套的红木家具,还有你要的那种进口彩电,我们出了。不能让你一个人唱独角戏,我们苏家也要把腰杆挺直了嫁女儿。”
苏小雅在一旁看着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。她知道父母这些年攒钱不容易,这几乎是掏空了家底在给她撑场面。
陈扬双手接过户口本,感觉比接那十万块钱还要沉重。这不是交易,这是两个家族的托付和博弈。
“爸,妈。”陈扬改了口,声音有些哑,“你们放心,这场婚礼,绝对是安溪县头一份。”
从苏家出来,陈扬没有直接回家,而是开着摩托车一路狂飙回了映水芙蓉。
一进店门,他就把钥匙往桌上一拍,吼了一嗓子:“所有主管,五分钟内会议室集合!谁要是晚了,这个月奖金扣光!”
店里的员工被吓了一跳,自从老板成了“餐饮首富”后,很少见他这么急吼吼的样子。
赵胖子嘴里的鸡腿还没咽下去,二虎正在后厨试新菜,苏小雅刚从家里赶回来还没换工装。几个人气喘吁吁地冲进会议室,看见陈扬正站在白板前,手里拿着一只红色的马克笔。
白板上只写了五个大字——婚礼筹备组。
“都给我听好了。”陈扬脱掉西装外套,卷起衬衫袖子,眼神锐利得像是一把刚磨好的剔骨刀,“从现在开始,咱们不为了赚钱,是为了打仗。这场仗要是输了,我陈扬以后在安溪县就不用混了。”
“小雅,你是总指挥,所有流程你说了算。”
“胖子,你当后勤部长。那三天的食材,我要最好的。要是让我看见一片烂菜叶子,你就给我滚回老家种地。”
赵胖子一哆嗦,立马把鸡腿骨头吐了:“老板放心,我把脑袋别裤腰带上给您盯着!”
“二虎,你负责安保和车队。那一百个骑摩托的小子要是敢给我掉链子,我就把你绑车轮上转圈。”
二虎挺直腰板:“哥,谁敢掉链子我削谁!”
陈扬环视一圈,目光扫过每个人兴奋又紧张的脸庞。
“这场婚礼,我要让全县城的人都知道,咱们映水芙蓉不仅菜做得好,事儿办得更漂亮。都给我动起来!”
“是!”
吼声震得会议室玻璃嗡嗡作响。一场关于面子、排场和实力的战役,正式打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