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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东西现在没人做，咱们就是独一份。”陈扬定下基调，“这就是咱们撕开市区市场的尖刀。”
“那地方呢？”二虎问道，“真去那个破修船厂？”
“就那儿。”陈扬把草图塞给二虎，“那是块宝地，虽然现在看着破，但地方大，没遮挡，江风一吹就是天然空调。你去谈，不管多脏多乱，只要位置正，咱们就能变废为宝。”
二虎接过图纸，也没多问，揣进兜里就要出门：“只要钱给够，我去把那厂长绑来签字。”
“别动粗。”陈扬叫住他，“带两条烟去，客气点。顺便打听一下周围那些混混的底细，咱们是去求财，不是去结仇。”
二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转身大步流星出了门。
屋内只剩下陈扬、苏小雅和还在琢磨“十三香”配方的赵胖子。
苏小雅合上账本，看着陈扬：“这店名想好了吗？既然不做大酒楼，叫‘映水芙蓉’就不合适了，太雅，不接地气。”
陈扬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那条在夜色中奔流不息的长江，江面上渔火点点，岸边喧嚣隐隐传来。一种掌控全局的自信油然而生。
“就叫‘陈记·滨江夜话’。”
“滨江夜话？”赵胖子挠挠头，“听着像茶馆，不像吃饭的地儿。”
“我们要卖的不仅仅是饭，是生活方式。”陈扬转过身，目光灼灼，“让那些白天累得像狗一样的城里人，晚上有个地方能卸江湖气来。”
苏小雅品味着这四个字，嘴角渐渐上扬：“松弛，有格调，还不俗气。这名字能火。”
赵胖子也不再纠结名字，搓着手站起来：“那我这就回安溪研究那个虫子……哦不，小龙虾的配方。十三香是吧？我还就不信了，我有祖传卤水做底子，搞不定这一盆虾。”
陈扬拍了拍赵胖子厚实的肩膀：“记住，口味要重。夜里人的味觉迟钝，你要给他们最猛烈的刺激。辣要辣得过瘾，麻要麻得跳脚，香要香进骨头里。”
赵胖子把胸脯拍得啪啪响：“放心吧老板，论重口味，我是祖宗。”
送走赵胖子，陈扬重新坐回桌前，拿起笔在那张草图上开始勾勒具体的装修布局。红砖墙要留着，刷上清漆就是工业风；龙门吊上挂满灯笼，那是最好的招牌。
苏小雅靠过来，看着他在纸上写写画画，突然轻声问道：“咱们真能把这只螃蟹吃下来？”
陈扬停下笔，握住苏小雅的手。那只手因为常年拿笔算账有些薄茧，此刻却格外温暖。
“不是吃螃蟹，是吃龙虾。”他笑了笑，眼神坚定得让人心安，“在这个遍地黄金的年代，只要敢想敢干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。等着看吧，三个月后，滨江路上要是还有人不知道陈记，我就把这桌子吃了。”
窗外的风大了些，吹得树叶沙沙作响。一场关于味觉与商业的暴风雨，正在这个略显寒酸的招待所房间里酝酿成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