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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府国际大厦28层，整层楼的玻璃幕墙将省城的繁华尽收眼底。
苏小雅站在刚装修好的前台大厅，指挥着两个工人调整那块巨大的黄铜招牌。“左边高了三厘米，再降一点。”她手里拿着水平仪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严谨。
“陈氏餐饮控股集团有限公司”——这十一个字终于严丝合缝地钉在了大理石背景墙上。
陈扬从董事长办公室走出来，脚下是厚实的羊毛地毯，每一步都悄无声息。他手里捏着几份刚盖好章的红头文件，目光扫过这片两千平米的办公区。
不再是充满油烟味的后厨，也不是逼仄嘈杂的门店隔间。这里有独立的财务室、战略规划部、人力资源中心，甚至还有一间专门的品控实验室。空气中闻不到半点花椒味，只有淡淡的打印机墨香和新家具的皮革味。
赵胖子和二虎缩在真皮沙发里，显得局促不安。两人都被强行套上了深蓝色的定制西装，赵胖子的肚子把衬衫扣子绷得紧紧的，二虎则不停地用手去抠脖子上那条勒人的领带，活像个被绑架的人质。
“别抠了，以后这就是战袍。”陈扬把文件甩在茶几上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，“开会。”
第一会议室，长条形的红木桌能坐下三十人。投影仪嗡嗡作响，幕布上显示着复杂的组织架构图，线条密密麻麻，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。
“从今天起，陈氏不再是个大排档集合体。”陈扬指着图表最顶端，“安溪种植基地剥离，成立‘陈氏生态农业’；底料厂改组为‘陈氏食品工业’；物流车队独立，挂牌‘陈氏供应链’。这三个板块财务独立核算，自负盈亏。”
二虎瞪大眼睛，屁股在椅子上挪了挪：“扬哥，那我不送菜了？”
“你确实不用送了。”苏小雅接过话茬，将一块透明的水晶铭牌推到二虎面前，上面刻着：集团运营总监张二虎。“你现在的任务是管人。全省即将铺开的五十家门店，所有店长的考核、调度、安保，全归你管。以后你要是用拳头解决问题，我就扣你奖金。”
二虎捧着那块牌子，手抖了一下，那是以前背菜背出来的老茧手，现在要握签字笔了。
陈扬转向另一边：“老赵，以后别整天围着灶台转。你的新头衔是集团产品研发总监。我要你把那条舌头练成金子做的，制定出精确到克的SOP手册。哪家店的鱼香肉丝酸甜度不对，你就去砸哪家店的锅。”
赵胖子摸了摸光头，嘿嘿一笑：“这活儿威风，比炒菜带劲。也就是当了官，还能骂人呗？”
“别高兴太早。”苏小雅泼了盆冷水，“所有事业部引入KPI考核，完不成指标，总监降级为副总监，连续两季度不达标，直接下岗。这是董事会的决议。”
大门被推开，金大牙夹着个公文包大步流星地走进来，身后跟着两个戴眼镜的精算师。
“陈董，苏总。”金大牙一改往日暴发户的做派，主动伸手，“刚跟几个搞风投的朋友聊完，他们对咱们这个架构很感兴趣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既然我也进了董事会，以后每一分钱的流向，我都得看审计报告。”
陈扬点头，示意金大牙落座。
这是陈氏集团第一次正式董事会。没有划拳喝酒，没有江湖义气，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严苛的制度。
陈扬按屏幕。上面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和曲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