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不属于四时八节、三界六道，也不受因果循回、道法法则限制。
那里仿佛连“时间”都成了无意义的气泡，忽明忽暗、时断时续。
无尽的道光宛若亿万条横贯虚空的白练，又像沉寂的死河，静止在永恒的黑暗与辉煌之间。
一座又一座巨大到无法想象的影子在其中隐现，它们可能是城池，也可能是尸山，甚至可能是某种抽象概念的具象化。
——那里不是神明的居所，
——不是仙界的升阶，
——更不是任何文明所记载的领域。
那是“万界真实”的最深处，所有世界的源流汇聚之所。
天幕穿行其中，光影不断延展、扭曲、纵横，仿佛下一瞬就会揭开连最古老存在都不愿目睹的真相。
而此刻，全诸天的心跳，都如被攥住。
古拙苍茫的文字，再度出现在天穹投影上：
【尔等所见东海，不过此界主世界之一角。】
【此方世界，由主域与诸多附属次界构成。次界如恒沙无尽，皆是主域之倒影、之投射。】
【主域全貌，被称作‘无限指数塔’。】
【其第一阶，为“一”。第二阶，为一的一次方。第三阶，为二的二次方。第四阶，为三的三次方……如此推演，直至永恒无尽。】
【先前所目睹的‘无限次方无限盒子’星宇，不过此塔中的一粒尘埃。】
这段名为“四九七”的解说，没有半点修辞，只有冷得让人心悸的事实。
可每个字，都像高不可攀的维度巨峰，横压在观者心间，让人连呼吸都变成负担。
无限指数塔？
这是哪门子的量级？
那些自称洞悉数理、推演造化的大能，此刻只觉元神痉挛，道心近乎沸腾。
这个概念，早已脱离“计算”的范畴。
那根本不是单位，
而是一种绝对、无上且不容置疑的“规则”。
就在死寂之中，天幕正式阐述此界的修行体系。
【混元古蛇世界，修途分为人道与仙道。】
【人道为基，仙道为果。】
【人道始阶，名为：练气境。】
练气境？
无数修士呆住。
——这不就是最初阶的境界？
【练气境，共三重。】
【练气一重：可于虚空凭念生灭‘多层无限盒子’宇宙，随心改易其中律法、逆转时间，将宇宙兴衰玩弄于掌间。】
【练气二重：可初触“真实”，令‘多层无限盒子’宇宙从虚无短暂具现，成攻伐、成守御，无坚不摧。】
【练气三重：奠先天混沌魔神之基。抬手投足间，可造可灭不计其数的‘无限层无限盒子’宇宙。】
天幕的文字稍作停顿，一行金光刺目的大字陡然浮现——
【如‘圣道煌煌界’，其宇宙结构即等同‘无限层无限盒子’。】
【唯修至练气三重，方有资格自次界飞升主域，褪去虚假，化为真实。】
【此，始为人道入门。】
……
圣道煌煌世界！
死一般的沉寂。
帝俊端坐帝座，曾能审视大千、洞见时河的双眸，此刻空空如枯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