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感叹。
而是一句已经完成判断后的——
结论。
小？
这层层嵌套、上探无穷、下抵无尽，仅其结构便足以令天仙顿悟、令诸天强者道心崩塌的世界……竟然太小？
尚未来得及理解其中深意，张载已然有所动作。
他抬起一根手指，朝着整个强化洪荒的底层根基，随意一点。
“无限倍超指数塔的构架，终究存在上限。”
“今日，我为尔等——重校天地，重写寰宇。”
嗡——！
天幕之上，金色神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刷动。
那已不再是单纯的境界补全，而是整个世界观层面的——版本更新记录。
【世界观升级补丁V1.0正在加载……】
【旧世界结构“无限倍超指数塔”已被废弃……】
【正在部署全新世界模型：“CK序数级天地结构”】【部署完成！】
【基于新世界结构，修行体系重构如下：】
当这行文字显现的刹那，诸天万界同时屏住了“呼吸”。
【凡境·四阶】
【第一阶：炼精化气】
【描述：可于体内开辟一方“无限嵌套盒宇宙”，宇宙之中复有宇宙，层层递归，无穷无尽。一念之间，尽掌其中一切物质、能量、时空与因果。】
【第二阶：炼气化神】
【描述：可执掌“无限层级”的无限盒宇宙体系，于第一阶基础之上，拥有数量无穷的独立盒宇宙，并可任意叠合、重组、拆分。】
【第三阶：炼神返虚】
【描述：可执掌“无限次幂”级别的盒宇宙群，其世界数量已超越线性与叠加概念，正式步入指数级失控增长领域。】
【第四阶：炼虚合道】
【描述：返本归源，万法合一。一念可生灭一个完整的旧版“超指数塔结构世界”。】
……
圣墟世界，上苍之上！
楚风，这位方才登临天帝位的存在，正与荒、叶二人并肩，勉强消化着先前“大罗”所带来的认知冲击。
然而，当这份全新的“凡境”设定映入眼帘时，他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嘴唇张合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，喉咙仿佛被混沌填满。
“叶哥……荒哥……”
他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石摩擦。
“我们……在祭道之上，拼尽一切超脱而出，能掌控一方无限宇宙，甚至开辟多元……”
他颤抖着指向天幕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是不是……也就相当于，这个新版洪荒的——炼精化气？”
荒天帝沉默不语。
只是那双万古不动的眸子，第一次浮现出细微裂痕。
叶凡长长吐出一口气，那气息吹散了面前流淌的时间长河。
“不。”
他缓缓摇头，给出了更残酷的答案。
“我们恐怕……连完整的炼精化气都算不上。”
“最多，只是半步。”
楚风彻底失声。
三人自微末而起，横推厄土，终结动乱，自认已立于进化之巅。
可在对方全新的世界观中，他们穷尽一生抵达的高度，却连凡人修行的第一道门槛，都尚未真正踏入。
这是一种怎样的无力？
就仿佛乡野首富耗尽一生攒下百万，志得意满，却在踏入巨城后才发现——这里的起薪，便以“亿”为单位。
你的终点，不过是他人的起点。
“这还怎么走？”楚风喃喃低语，道心第一次出现动摇，“难道……我们的路，从一开始就错了？”
——
原洪荒世界，紫霄宫！
“噗——！”
准提道人再也压制不住，道心猛然失衡，一口圣血喷薄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