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一种悲鸣。
他的诛仙剑阵，号称非四圣不可破，曾让整个洪荒为之胆寒。
可他忽然意识到——
他的剑，再锋利，又能否斩破一个“无限盒宇宙”的完整结构？
能否撼动那种层层嵌套、规则自洽、指数爆炸般增长的世界体系？
答案，几乎是显而易见的。
老子立于最前。
他依旧神情平静，似乎没有外显的失态。
可那“无为而治”的道心，在这一刻，却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。
“村童械斗……”
他低声重复着自己先前的评价，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苦涩。
“我错了。”
“我们……连村童都算不上。”
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无数纪元，看到了自己与两位师弟争论道统、布局封神、衡量气运的过往。
那些在洪荒中足以决定万灵生死、天地走向的博弈，如今看来，却像极了——
襁褓中的婴孩，为了一枚奶嘴，彼此争抢，哭闹不休。
可他们却曾无比认真地以为，那就是整个世界的真相。
妖族天庭。
帝俊与东皇太一并肩而立，却皆是面如死灰。
他们毕生所求，不过是重立天庭，一统洪荒，证得混元，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天地共主。
可现在，他们忽然明白——
这个被他们视作终极目标的“洪荒”，在人家那套新世界观中，不过是凡人修行之初，于体内随手开辟的一处“新手区域”。
甚至连正式的修行场，都算不上。
数个纪元的野心。
无数会元的修行。
在这一刻，被彻底碾碎，连渣滓都不曾留下。
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。
而是从最底层的定义上，直接否定了你存在的一切意义。
就在洪荒诸位至高存在，集体陷入道心崩塌的边缘时——
天幕之上，那冷漠而庄严的金色神文，还在继续刷新。
没有停顿。
没有怜悯。
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既定的事实。
【仙道领域】
【天仙：脱离凡境，初步接触世界观根源。可跳出CK序数级天地，构建一方完全独立、逻辑闭环、自洽运行的“世界观单位”。】
【定义：作者境。】
当“作者境”三个字出现时，紫霄宫内，再无人能够保持镇定。
他们忽然意识到——
自己穷尽一生想要守护、掌控、完善的洪荒，在更高层级的存在眼中，不过是一本“正在被书写的作品”。
而他们，连执笔之人，都算不上。
【金仙：……】
那一行字尚未完全展开，便已经让无数存在心神崩溃。
【太乙：臻至化境，为一切概念之顶点。可执掌——终极多元世界观。】
【定义：囊括一切已知、未知、可能、不可能、存在与不存在、逻辑与反逻辑之总和。】
这一刻。
诸天万界。
无声失语。
不是因为震撼到了极点。
而是因为——
已经不知道，还能用什么语言，去理解这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