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看来，正派若是认真起来……”
“才是真的不给人留活路。”
他们不急。
一点都不急。
没有雷霆一击。
没有当场镇杀。
只是把狄君丢进一个看似温和、实则密不透风的牢笼里，看着他在羞辱、漠视、对比之中，一点点被磨平棱角。
像猫戏老鼠。
不为了进食。
只为了过程。
精神上的凌迟，远比肉身毁灭更漫长，也更彻底。
石昊看着狄君那张越来越阴沉、越来越扭曲的脸，忽然意识到一件事——
这个所谓的天帝，已经死过一次了。
只是身体还没倒下而已。
……
圣道辉煌世界，娲皇宫！
祥云铺地，法则如织。
娲皇宫中，道音缭绕，却掩不住那一声轻快的笑。
女娲倚在玉案旁，凤眸流转，目光同样投向诸天镜像。
她看得极认真，甚至比石昊还要专注。
“有意思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手，语调里带着几分孩童般的兴奋。
“真是有意思。”
她看见的，不是狄君的狼狈。
而是陈枫的“分寸感”。
不给你绝望。
却让你看得见希望。
不给你反抗的理由。
却让你每一刻都活得不如死。
女娲侧过头，看向一旁的伏羲，唇角微微扬起，像只偷到了蜜的小狐狸。
“兄长。”
“你不觉得，这种玩法，比打打杀杀要高明得多吗？”
伏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。
他太熟悉这个笑容了。
每当自家妹妹露出这种神情，通常都意味着——
有人，要倒霉了。
“你……想做什么？”
他的语气，明显带着警惕。
“没什么呀。”
女娲眨了眨眼，笑容愈发温柔。
“我只是突然在想。”
“若是哪一天，兄长你不太听话了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也可以，给你安排一场这样的‘修行’？”
她刻意在“修行”二字上，加重了语气。
“让你体验一下。”
“什么叫做——帝王般的享受。”
伏羲的脸色，在这一瞬间，彻底绿了。
……
凡人修仙界，灵界！
这里没有诸天道果，也没有圣人俯瞰。
只有灵气翻涌、宗门林立、弱肉强食。
韩立站在一处高台之上，抬头望着那映照诸天的天幕，只觉得一股寒意，从脚底一路窜上后颈。
他看得不如石昊透彻。
也没有女娲那种审美式的兴致。
他看到的，只有危险。
极端的危险。
“这已经不是争夺机缘了……”
韩立低声喃喃。
“也不是为了大道。”
这是一种完全脱离了修行者常识的存在方式。
把众生当棋。
把情绪当消遣。
把痛苦，当作可反复品鉴的戏剧。
他们高高在上。
不是因为力量。
而是因为——心态。
“幸好。”
韩立抹了抹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。
“幸好我没穿越到这种地方。”
他在心里给自己敲下重重一笔——
以后，能苟就苟。
能藏就藏。
跟这群人比起来，灵界那些魔道巨擘，简直都称得上是老实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