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验令——无误!”
“开关!”
号令一出,城门内外同时响起铁索绞动之声。厚重的城门在夜色中缓缓开启,门轴低鸣,如老兽苏醒。
李恒策马立于阵前,未曾前行一步,只静静看着城门洞开。
直到城门完全开启,他才轻轻一夹马腹,率先入城。
火光映在他的甲胄上,明暗交错。
进了城,李恒直奔知州府。
远远的,李恒就看见一群人矗立府前,静静等候李恒的到来。
为首的是个绯袍老者,须发已见霜白。李恒在阶前勒马,并未立刻下鞍。他的目光扫过老者身后——州衙属官、本地乡绅、乃至几位穿着常服的营将,皆垂手而立,神色在灯笼光影里半明半暗。
“赵硕。”李恒唤了一声。
赵硕会意,从怀中取出一卷黄绫,在火光前展开。
大声朗读道:“大玄皇帝令!”
阶下众人齐齐一颤,为首那绯袍老者眼皮猛跳,终究率先撩袍跪倒。青石地上顿时跪了一片,头颅低垂,只听衣料摩擦的窣窣声响。
“兹有北境军情紧急,特擢镇北大将军李恒为巴南道行军大总管,权领青、幽、云三州军政,一应官吏兵民皆听节制。遇紧急事,可先斩后奏。钦此。”
“先斩后奏”四字落下时,众人的身子都不由得抖了一下。
“下官青州知州郑文渊,”老者率先躬身,声音平缓如常,“恭迎将军。”
礼数周全,却无半分惶恐殷勤。
李恒终于翻身下马,铁靴落在石板上铿然一响。他向前两步,恰恰停在灯笼光照亮的边缘,甲胄上火光与阴影的交界处。
“郑知州。”李恒的声音不高,刚好让所有人听清,“深夜进城,实在是打扰了。但军务紧急,我不得已而为之。”
“将军言重。”郑文渊直起身,抬手示意府门,“茶已备好,将军请。”
李恒没有过分谦让,率先走在了前面。
进了府内,李恒自然是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面。没有特殊情况,日后这里也就是自己处理军务的地方。
李恒卸下佩剑,拍在案上,“城中守备使来了吗?”
一城的武官之首是为守备使,知州管民政,不直接管军。后三百年,大玄军政分离,知州的权利是大于守备使的。
听到李恒的命令,,周焕,参见行军大总管。”
李恒淡淡开口:“周守备,城防、兵册、粮秣、军械四项,可都齐备?”
李恒虽然不懂行军布阵,但是也知道兵马未动,粮草先行的道理。这粮草军械,是万万不可出差错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