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止于此,”李恒补充,“对于那些实力雄厚、平日嚣张跋扈的大宗,如神工门、青城派,抽签时,要‘巧妙’地安排他们提前遭遇一些看似弱小、实则可能藏有诡异手段的势力,比如巴山巫教,唐门或某些精通奇门阵法的小宗。”
郑怀仁若有所思:“大人的意思是……让这些强势宗门,在众目睽睽之下,‘意外’败给弱旅?”
“非是‘意外’。”李恒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“规则可以稍作倾斜。比如,擂台环境可模拟特定地形,或者限定比试方式。目的,就是让这些心高气傲的强宗,输得不服,输得憋屈,输得认定有黑幕!”
裴济浑身一颤,瞬间明白了李恒最深层、也最狠辣的意图:“他们若输的不服,届时……”
“届时,”李恒接话,“必定心怀不满,待其他宗门区划分他们的地盘。必然抗命,而那些赢了的宗门,虽然赢得不光彩,但必定是得到了朝廷的准许,到嘴的肥肉,我就不信他们舍得吐出来?”
“不管最后,谁胜谁负,我只要一个结果,就是尽可能的激化这些宗门的恩怨。不管是新仇也好,旧恨也好。我只看结果。”
“下官……定当竭尽全力,将此事办得滴水不漏!”两人齐声应道,这一次,语气里除了服从,更带上了一丝对即将到来的、由他们亲手参与操控的惊涛骇浪的颤栗与……隐隐的兴奋。
李恒点了点头:“细则文书,由你们拟定,三日内送到各宗各族手上,去吧,好生准备。”
郑怀仁与裴济躬身退出,脚步比来时沉重了何止十倍。
随即,剑南西川节度使府内传出一纸公文,张贴在各县公告处,荆蜀境内所有宗门要举行比武的事情,迅速在老百姓口中传开了。
接下来的几日,荆蜀各地的名山福地、深宅大院之内,俱是灯火彻夜不熄,争论之声从密室中隐隐透出。
凌绝霄面对着一众神色激动的长老,怀中长剑嗡鸣不止,他的声音比寒风更冷:“参加。我蜀山剑宗,何惧于人?气宗……哼,正好借此机会,让他们知道,何谓蜀山正统!”
反对的声音被更激昂的战意压下。与其坐视其他宗门借朝廷之势崛起,不如主动出击,斩落一切敌手,重定蜀山乃至荆蜀的秩序。自信源于绝对的实力,也源于对宿敌的必杀之心。
青城派,清玄真人抚着玉拂尘,脸色变幻不定。下方长老们争论不休。
“掌门!我青城不善正面搏杀,若参与,岂非以短击长?”
“不参与?那神工门、唐门,甚至那些阿猫阿狗,岂非能名正言顺地分割原本受我青城影响的矿脉、药田?此消彼长,后患无穷!”
最终,清玄真人长叹一声:“避无可避……传令下去,精选符阵、丹鼎造诣最高的嫡传弟子,着重准备明年的比试……尽力周旋,不可强求,但绝不能未战先怯!”
云烟宗,沐清漪望着殿外浩渺的烟波,良久无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