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场,蜀山,剑宗对气宗!”
话音落下,全场骤然一静,随即爆发出比之前任何时刻都更加狂热的喧嚣!赌徒的嘶吼、看客的惊呼、还有那压抑不住的、对这场百年宿命对决的期待,汇成一股声浪,几乎要掀翻校场。
两道身影,几乎同时从两侧观礼高台飞掠而下,轻盈而精准地落在中央那座最为宽阔、也布下了最强防护符文的巨型擂台上。
剑宗一方,是一名面色冷峻、眼神锐利如鹰的青年,名为凌霄,乃是凌绝霄的亲传弟子,被视为下一代“剑子”。他背负一柄古朴长剑,未曾出鞘,周身已有凛冽剑气自然流转,割得空气嗤嗤作响。
气宗一方,则是一名面容俊朗、气息绵长醇厚的青年,名为云澈,是云缈子最为看重的关门弟子。他空着双手,道袍无风自动,一股浑厚精纯的真元波动以其为中心缓缓荡漾开来,与凌霄的锋锐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没有言语,只有冰冷刺骨的杀意与百年宿怨沉淀下的沉重。
“开始!”
随着郑怀仁一声令下,几乎在瞬间,擂台之上便是剑气冲霄,真元暴涌!
凌霄率先发难,背后长剑“锃”然出鞘,化作一道匹练般的白光,直刺云澈咽喉!剑速之快,仿佛超越了声音,剑锋未至,那锐利无匹的剑意已刺得人肌肤生疼。正是蜀山剑宗秘传杀招“惊虹一剑”!
云澈面色凝重,却不慌乱。他双掌一错,浑厚真元喷薄而出,在身前瞬间布下三重肉眼可见的淡青色气墙。
“噗!噗!噗!”
剑气连续穿透三重气墙,势道虽被削弱,却依旧凌厉。云澈身形如风中柳絮,倏然向侧后方飘退,同时双掌连环拍出,一道道凝练如实质的掌印呼啸而出,并非硬撼剑气,而是精准地拍击在剑脊侧面,试图以巧劲带偏剑路。
一时间,擂台上剑气纵横,掌影翻飞。凌霄的剑招迅捷狠辣,招招攻敌必救,将剑宗“剑走偏锋,以攻代守”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。而云澈则将气宗“以气御力,后发制人”的特点展现无遗,看似处于守势,步步后退,但真元绵长,守得滴水不漏,偶尔反击一掌,也令凌霄不得不回剑自守。
场面上,凌霄凭借凌厉的攻势,明显占据了上风。他的剑气越来越盛,将大半个擂台都笼罩在森寒的剑光之下,云澈的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,道袍上已被剑气割裂出数道口子,渗出血迹。
“好!剑宗果然剑道通玄!”
“云澈要撑不住了!”
看台上,押注剑宗者欢声雷动,气宗支持者则心提到了嗓子眼。
高台上,凌绝霄嘴角噙着一丝冷傲的弧度。云缈子则依旧面无表情,只是捻着胡须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李恒端坐主位,目光平静地看着擂台,仿佛眼前激烈的生死搏杀,与楼下勾栏的靡靡之音并无本质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