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五人,那股一直内敛的、属于统帅的铁血威压与手握重权的霸道,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!
“你们以为,本官是在跟你们商量吗?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、掌控生死的漠然:“这半月,你们打得很热闹,死伤几何,折损多少长老客卿,元气伤了几分……本官这里,有一本清清楚楚的账。”
他拍了拍桌案上一沓厚厚的卷宗,那是赵硕与周云带领与整顿后的蜀军探马,这半个月来疯狂收集、核实的情报汇总。
“蜀山剑宗,精英弟子伤亡近四成,留守长老三人重伤。青城派,封山自守,丹药库存消耗巨大,精锐符师疲于维持大阵。纳兰家,暗桩折损过半,商路近乎瘫痪。巴山巫教,为布下虫海毒瘴,本命蛊虫反噬者不在少数……当然,你们五家,损失同样惨重。”
他每说一句,五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他们这才骇然发现,自己宗门这半月来的真实窘境与虚弱底细,竟已被李恒摸得如此透彻!
“至于你们倚仗的,是什么护山大阵,是什么祖传秘术,是什么世家底蕴……”李恒嘴角那丝讥诮的弧度更深了,“在真正的朝廷大军面前,不过是土鸡瓦狗。”
他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远处校场方向,隐隐传来整齐划一、充满肃杀之气的操练呼喝声,那是经过他半月来以带过来的精锐为骨干、铁腕整顿并重新武装训练后的——蜀中驻军!
人数或许不及巅峰时自己的旧部,但装备精良,令行禁止,杀气腾腾,远非半月前那支腐朽孱弱的军队可比!
“本官既然敢说,自然有说的底气。”李恒转身,目光如电,“两条路。”
“一,答应本官的条件。交出该交的东西,配合朝廷平定叛乱,日后或可保你们宗门世家一份香火传承,在朝廷规矩内生存。”
“二,继续抱着你们那点可怜的‘祖训’和‘秘传’不放。那么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语气平淡得令人骨髓发寒:
“本官不介意,让我麾下蜀军儿郎们,活动活动筋骨。看看是你们的山门硬,还是朝廷的刀锋利;是你们的秘术奇,还是万箭齐发、铁甲洪流更管用。”
“到那时,莫说传承秘法,便是山门祖地,怕也要换个姓氏了。”
寂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操练声,如同催命的战鼓,一声声敲在五人心头。
他们看着李恒那平静无波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眼神,感受着那毫不掩饰的威胁与绝对的实力碾压,再回想半月来自身的惨重损失和如今的虚弱……
所有的愤怒、不甘、骄傲,在这一刻,都被冰冷的现实与更冰冷的刀锋,碾得粉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