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3章 天家气度(2 / 2)

殿门开启,一身亲王常服的玉承心在引导下步入殿中。他迅速扫了一眼殿内情形,目光在御座的皇兄和太后席位的母后身上停留一瞬,随即撩袍跪倒,声音清朗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激动与恭敬:

“臣弟玉承心,叩见皇兄陛下!吾皇万岁!叩见母后!母后千岁!”

玉承天微微抬手,声音温和:“平身吧。心弟一路风尘,辛苦了。今日乃是家宴,不必多礼。快入座,让母后好好看看你。”

“谢皇兄!”玉承心起身,又向唐鉴方向微一躬身:“舅父。”

唐鉴连忙欠身还礼:“殿下远来辛苦。”

玉承心这才走向太后席前。太后早已起身,未等儿子正式行礼,便已伸出手,颤巍巍地拉住了玉承心的手臂,眼眶瞬间就红了,声音哽咽:“心儿……我的心儿……你可算是回来了……让母后好好看看……”

她拉着玉承心,上上下下仔细打量,仿佛要将他这几年的变化一寸寸刻进眼里,泪水涟涟而下:“瘦了……北地苦寒,定是吃了不少苦……母后日日念着你,夜夜梦着你……”

玉承心亦是真情流露,反手握住母亲的手,眼圈发红:“母后……儿臣不孝,未能侍奉膝前,让母后挂念了……母后凤体可安?儿臣在藩邸,无一日不忧心母后……”他顺势跪倒在太后膝前。

玉承天坐在御座上,静静地看着这一幕。手中把玩着温热的玉杯,脸上带着得体的、略显感动的微笑,眼神却深邃难明。

这温情是真的吗?或许有吧。血缘亲情,分隔多年,岂能毫无触动?

良久,太后的情绪似乎才稍稍平复,用绢帕拭了泪,拉着玉承心的手,转向皇帝,声音犹带哽咽:“皇帝……哀家,哀家真不知该如何谢你……成全了我们母子这番团聚……若不是你开恩,哀家怕是……怕是临了也见不到心儿一面了……”说着,又要垂泪。

玉承心也连忙再次向皇帝行礼:“皇兄恩德,臣弟没齿难忘!”

玉承天放下酒杯,笑容温和而诚挚:“母后言重了,心弟也不必多礼。母子天伦,乃是人世间至情。朕身为人子,亦为人兄,成全母后慈念,安抚弟怀,乃是分内之事。只愿母后见了心弟,心结得解,凤体早日康健,便是朕最大的心愿了。”

太后连连点头,拉着玉承心的手却未松开:“皇帝孝心,哀家知晓……只盼着,心儿能在京中多留些时日,多陪陪哀家这老婆子……”

玉承天仿佛未曾听出弦外之音,从容笑道:“这是自然。心弟远来,正当在京中多盘桓些时日,一来全母后思念之情,二来,也可与朕多叙兄弟之谊。宗正寺与礼部自有安排,母后不必挂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