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恒!你无诏擅离封地,兵围京师,如今又挟持我等朝廷命官,兵逼宫闱,你……你这是要谋反吗?!”一名年老的御史颤巍巍地指着李恒,气得胡子乱抖。
“李节度使!陛下何在?朝纲何在?你如此行径,与乱臣贼子何异?!”另一名官员也高声喝问。
“快放了我们!你要造反,不要牵连我等!”更有胆小者带着哭腔喊道。
面对群情汹汹的质问,李恒面色如铁,连眼皮都未抬一下,只是冷冷地吐出几个字:“聒噪。”
他侧头对亲卫吩咐:“去,请张尚书过来,向诸位大人说明情况。”
很快,礼部尚书张伯庸在士兵的引导下,从官员群中走出,来到李恒身侧。他虽也有些疲惫,但神色坦然,目光清正。
“诸位同僚,请稍安勿躁。”张伯庸清了清嗓子,声音苍老却清晰,“李节度使并非谋反,恰恰相反,他乃是奉陛下密旨,率师勤王!”
“勤王?!”官员们一片哗然,面面相觑,难以置信。
“张阁老,此话从何说起?陛下不是偶感风寒,在宫中静养吗?”谢济川忍不住问道,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妙。
“偶感风寒?静养?”张伯庸苦笑一声,脸上露出悲愤之色,“那不过是太后与唐鉴等人为了挟持陛下、隔绝内外而编造的谎言!”
他不再犹豫,从袖中取出那份早已准备好的、皇帝给李恒的密旨抄件,当众展开,朗声道:
“诸位请看!此乃陛下亲笔所书,加盖玉玺之密旨!陛下在旨中明言,朝中有奸佞勾结,图谋不轨,陛下身处险境,特命剑南西川节度使李恒整军备战,若一月内收不到陛下安全旨意,即可凭此旨,率兵入京,以‘清君侧、勤王护驾’之名,直指京师!”
张伯庸将密旨面向众官员,让他们能够看清那熟悉的御笔和刺目的玉玺朱印。“老夫可以作证,此密旨千真万确!乃是陛下命老夫冒险安排,才得以送出宫外,送达李节度使手中!”
轰!
如同晴天霹雳,在众官员头顶炸响!
陛下被挟持了?!那谁是逆党?太后和唐首辅是逆党?李恒是奉旨勤王?!
这信息太过震撼,颠覆了他们的认知!许多人目瞪口呆,一时无法接受。但张伯庸德高望重,素来以方正著称,他的话分量极重。再加上那明晃晃的皇帝密旨……由不得他们不信!
“难怪……难怪陛下半月未朝,宫禁莫名封锁……”
“唐阁老近日行事确实诡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