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后病重,康乐王进京,这两件事……”
窃窃私语声在官员中响起,怀疑、愤怒、后怕的情绪迅速蔓延。不少人看向皇宫的目光,已经带上了敌意和担忧,为陛下的安危担忧。
李恒见火候已到,不再理会身后官员们的反应。他猛地转身,面向紧闭的、被黑云骑重重围困的宫门,运足内力,声音如同惊雷,滚滚传入宫墙之内:
“皇宫内的逆贼听着!陛下密旨在此,勤王大军已至!本帅李恒,奉旨讨逆!限尔等一炷香之内,打开宫门,交出所有逆党,恭迎陛下还朝!若再负隅顽抗,阻塞王师,救驾之路.....”
他顿了顿,声音陡然拔高,杀气冲天:
“本帅便下令,踏平宫禁,无论何人,鸡犬不留!”
这充满血腥气的最后通牒,不仅让宫外众官员心惊胆战,更如同丧钟般,敲响了宫内逆党们的心头。
慈宁宫内。
太后瘫坐在凤椅上,面如死灰,眼神涣散,口中喃喃自语: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李恒怎么会来得这么快……玄京城是纸糊的吗?袁震和那些统领都是废物吗?不是说能守两天吗?怎么半日不到……半日不到就打进来了……”
康乐王玉承心早已吓得躲在她身后,浑身抖如筛糠,涕泪横流,哪里还有半分亲王气度,只剩下极致的恐惧:“母后……母后……我们怎么办?李恒……李恒会杀了我们的……我不想死啊母后……”
唐鉴和苏浩站在一旁,脸色同样惨白如纸。唐鉴嘴唇哆嗦着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满脑子都是李恒那杀气腾腾的脸和那支射杀“内侍”的利箭。苏浩则是一脸木然,眼神空洞,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刻。
太后猛地抬起头,眼中爆发出疯狂而怨毒的光芒,死死盯住唐鉴和苏浩:“唐鉴!你不是说京畿十六卫调回来需要两天吗?!啊?!为什么李恒半天就打到了宫门口?!还有你,苏浩!你堂堂兵部尚书,为什么调不来一兵一卒援救?!你们……你们是不是早就和李恒串通好了?是不是?!”
面对太后的指责,唐鉴无言以对,只有满心的苦涩和恐惧。他低估了李恒的决心和黑云骑的战斗力,高估了己方守军的士气和城防的坚固。
苏浩则缓缓抬起头,看着状若疯癫的太后,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,声音沙哑而疲惫:“太后娘娘,事到如今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?调兵?城外是李恒、刘贽、郭骁的三十万联军,城内军心已散,宫外百官倒戈……我们还有什么兵可调?还有什么城可守?
他摇了摇头,眼神中透出一丝解脱般的决绝:“娘娘,放弃吧。趁着宫门未破,李恒还未失去最后耐心……自己体面,总好过被他们拖出去,身首异处,遗臭万年。”
说罢,苏浩不再看太后和康乐王,转身,步履有些蹒跚却异常坚定地向外走去。他要去宫门,去向李恒请降。或许还能为苏家,保留一线生机。
“你……你敢?!”太后看着苏浩离去的背影,尖声叫道,但声音中充满了虚张声势和绝望。
袁震手握刀柄,守在殿外,脸色铁青。他听着宫外李恒那杀气凛然的最后通牒,又看到苏浩决然离去的背影,心中最后一丝顽抗的念头也在动摇。他能挡住黑云骑吗?能挡住外面那三十万大军吗?答案显而易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