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0章 安排(1 / 2)

流放岭南,永世不归,子孙三代断绝仕途!这比直接杀了他们,或许更让他们痛苦和绝望!这是彻底斩断了他们在京城和军中的一切根基与未来!

“至于兵部尚书苏浩,”李恒最后提到这个主动开门投降的人,“身为兵部之首,未能明辨忠奸,签发伪令,助长逆党气焰,罪责难逃。念其最后幡然醒悟,开门纳师,免于族诛。处死,诛三族。”

相对唐鉴等人的惩罚,这已经算是“从轻”了,但依然是灭门之祸。

李恒那冰冷的目光,如同探照灯般,缓缓扫过噤若寒蝉的文武百官,最终,落在了站在文官前列、同样面色惨白、身体微微颤抖的两人身上,正是户部尚书兼东阁大学士谢济川,工部尚书兼文华殿大学士孔令隽。

此二人,虽未如唐鉴、苏浩那般直接参与核心谋逆,甚至可能对太后的疯狂计划也并非全然知情或支持。但在这场席卷朝堂的惊涛骇浪中,他们身处内阁高位,手握重权,无论如何也脱不了干系。

谢济川掌管天下钱粮,逆党妄想调动边军、维持封锁,岂能完全绕过户部?他或是选择了沉默自保,或是被唐鉴以“内阁决议”、“太后懿旨”的名义裹挟,或多或少,间接直接地,都与这场祸乱有所牵连。

李恒心中明镜一般。他深知,此刻若将文官集团的核心人物也一并以“附逆”之罪严惩,固然大快人心,但势必引起整个文官体系的彻底恐慌和剧烈反弹。刚刚经历宫变、皇帝垂危的帝国,再也经不起朝堂的全面动荡和离心离德。他需要清洗,需要立威,但也需要稳定,需要一部分“不那么干净”却仍有能力、有根基的文官来维持朝廷的基本运转。

杀鸡儆猴,但要留下还能下蛋的母鸡。

于是,在众人或惊恐、或探究的目光中,李恒再次开口。

“谢济川。”

谢济川浑身一颤,连忙出列,深深伏地:“罪臣……在。”他知道,清算来了。

“你身为户部尚书,内阁大学士,执掌国家度支,位极人臣。”李恒缓缓道,“逆党唐鉴等人,调动边军,封锁宫禁,所耗钱粮甚巨,你户部岂能全无察觉?纵使有‘内阁决议’为名,你身为朝廷重臣,见如此异常巨额调动,关乎京畿安危,岂能不加详查,不向陛下密奏?此乃失察军国重务!更有甚者,你或已察觉端倪,却因畏祸或私心,选择了知情不举,坐视逆谋滋长,致使陛下陷于险境!”

李恒每说一句,谢济川的脸色就白一分,伏在地上的身体抖得更厉害。

“按律,此等重罪,轻则罢官流放,重则抄家问斩!”李恒话锋一转,“然,念你多年勤于王事,此番或受唐鉴蒙蔽裹挟,并未直接参与弑君逆谋。本王秉承陛下仁念,从轻发落。”

他顿了顿,清晰宣判:

“即日起,罢去谢济川户部尚书之职,削去东阁大学士衔,夺其功名,削籍为民,遣返原籍,永不许再入仕途!家产抄没一半,充入国库,以儆效尤!”

削籍为民,永绝仕途,抄没半产!这对一个读书人、一个曾经的朝廷重臣而言,无异于社会性死亡和巨大的经济损失,政治生命彻底终结。但比起唐鉴等人的九族诛灭、凌迟车裂,这已经是“皇恩浩荡”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