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划分界限(2 / 2)

五曰,此令所行,务在均平,不在苛急。

其有因灾歉乏力者,有司据实奏闻,依律蠲免,

不得假此令以滋扰良民。

此令非为更法,乃为正本;

非为侵夺,乃为均平。

凡内外百官,体朕此意,各守其职,

使田不失实,赋不失源,

则国用可裕,民心自安。

钦此。

此令一经通过,便由官驿快马将誊抄好的告示送达各道、府、州、县,再由胥吏张贴于城门、集市、驿站等醒目之处。

江北道,某府县,集市口。

新贴的告示前,围拢了不少百姓。大多数人望着那密密麻麻、文绉绉的字句,面面相觑,不明所以。

一位须发皆白、穿着虽旧却整洁、看起来是村里少有识字者的老者,被众人推搡着来到告示前。他眯起眼睛,凑近了,一个字一个字地费力辨认着,嘴里念念有词。

“老先生,这朝廷又发啥告示了?是不是又要加税了?”一个黑瘦的汉子惴惴不安地问道,周围百姓也竖起耳朵。

老者看完,捋了捋胡须,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,随即清了清嗓子,用尽量通俗的话向乡亲们解释:

“乡亲们,听老汉说。这告示啊,大意是说:咱们大玄的老祖宗,当年定下了‘均田’的好规矩,让大家都有地种,国家也有税收,军队也有粮饷。”

“可这些年呢,世道不太平,天灾人祸的,好些地啊、人啊,弄不清楚了。官府收税,还是按老黄历,有的人地多税少,有的人没地还得交税,不公平!朝廷和老百姓都吃亏!”

百姓们听着,纷纷点头,这正是他们切身的感受。

“所以啊,朝廷现在说了,”老者提高声音,“第一,‘均田’这个老祖宗的规矩,不能废!谁也不能乱改!”

“第二,种了哪块地,就得老老实实给那块地交税、出劳力!甭管你这地是祖传的、买的、还是帮别人种的,只要是你种着,该交的税、该服的役、该出的军粮,一样不能少!不能挂个虚名就逃了!”

这话一出,人群里不少佃户、自耕农眼睛亮了起来。他们最恨的就是那些地主老爷田产无数,却想方设法逃税避役,把负担转嫁到他们这些小民头上。

“第三,朝廷让各地官府,一年之内,把地亩、人口重新查清楚,登记明白了!不准隐瞒,不准糊弄!谁敢糊弄,就治县太爷、治书吏的罪!”

“第四,也是最要紧的!”老者顿了顿,脸上露出几分困惑,但还是按自己理解说道,“朝廷说,如果谁家地太多,实在交不起那么多税、服不了那么多役,可以自己选:要么把地转租给没地的人种,朝廷帮着定个公平的租子;要么自愿把地捐给官府,朝廷可能给点奖赏,不算你罪过。”

“第五,朝廷说了,这事是为了公平,不是为了逼死人。真有遭灾实在过不下去的,可以上报,朝廷给减免。”

老者解释完,周围百姓安静了片刻,随即爆发出热烈的议论和叫好声!

“好啊!早该这么办了!”

“那些老爷们的地,好多都是吞了咱们的,早该查清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