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完陈若凝所言，杨俊的脸色凝重起来。
他盯着空中那只不停嗡嗡的寿蛊，心中突然升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:
“师姐说吧，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陈若凝脸上的笑容温和，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倒吸凉气:
“不用那么紧张，小七。寿蛊并不能凭空产生寿元，需要从他人的身上先汲取，然后才能给人延寿。”
姜稚璎停下了逗弄手下的小孩，将埋怨的目光看向陈若凝:
“若凝姐，在来的路上，你怎么不早说?早知如此，洛都有些人我就不亲手杀掉了。”
杨俊连忙打断姜稚璎可能引发误会的发言，对着陈若凝道:
“二师姐，你是说要想用寿蛊给我爷爷延寿，必须先去找人借寿?”
陈若凝白颌轻点，并将视线转向了在旁边围观的村民。
仿佛那是一群羊豚，而不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
杨俊见到她这般草菅凡人性命的态度，心中不由得生出了几分火气:
“师姐，这些都是我小时候的乡亲。”
陈若凝并不感到意外的“哦”了一声，然后看着杨俊问道:
“要去找不相识的人吗？”
眼见杨俊的表情变得不对，姜稚璎连忙在旁边圆场道:
“要不我们去青州郡府?那里肯定有秋后问斩的罪人。”
没有理会姜稚璎的提醒，杨俊双目直视着那双紫眸，一字一句的说道:
“如果我没记错，我们玉京都不是魔门。”
面对少年的怒意，陈若凝却是没有半分退却的意思:
“不然这寿蛊怎么会是禁术?”
古月峰主留在杨俊乾坤袋中的功法副本，需要随着修为的增长，一页页的解锁。
杨俊只知道这功法衍生了大量的禁术，却对这些禁术的具体内容知之甚少。
凡是被《蛊真经》评为禁术的，基本都是与玉京都理念相背的。
“小七，不过是其他与你无关的凡人寿命，却能让你风烛残年的爷爷延年益寿。”
陈若凝的红唇一张一合，温和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诱惑:
“你在犹豫什么？”
姜稚璎也在旁边帮腔道:
“是啊，小乞儿，就用那些犯人的寿元。他们干了大奸大恶之事，本来就是要死的人，不如让他们最后发挥点作用。”
面对两位师姐的劝说，杨俊咽下了一口唾沫:
“这，这不是我想象中的长生之法……”
杨俊有些无言以对。
即便他再怎么觉得此术有违天和，也不得不承认陈若凝说的话有道理。
亲疏之间，本就很难以同样的道德标准去要求。
再加上姜稚璎刚刚用死囚来施术的提议，他几乎要动摇了。
看着杨俊现在的模样，陈若凝暗自在心中叹息。
本次下山，看似是古月峰主有意让姜稚璎在仇恨中完成洗礼。
可被他特意嘱咐带上的杨俊，又何尝没有属于自己的洗礼仪式呢？
陈若凝心中思绪万千，但脸上却是不动声色:
“此术本来也不是长生之法，而是师尊在研究长生之法时的一次错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