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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西街的另一头,县令的马车正摇摇晃晃的艰难前行。
马车内。
钱昌正遭受着县令的雷霆怒火。
县令把儿子骂得狗血淋头,自己也被气得够呛。
自从他当上县令,何曾这样丢过脸!
连治一个普通老百姓的罪,他都做不到!
这让县令又愤又恨,想把陆丰碎尸万段却又不能。
只能把怒火,一股脑发泄在钱昌身上。
钱昌被骂得脸黑了又黑了,恨不得学老鼠挖个地洞,钻进去算了!
“爹!您别骂了!”
钱昌耳朵都听出茧子了。
他双手握拳,眼神阴狠:“爹,县君只说,今日会护着陆丰。”
“那明日呢?”
“甚至是,今晚呢?”
县令听到这,终于停下来问:“你想做什么?”
经过今天的事,他已经怀疑儿子的智商了。
可不能再任由他肆意妄为,免得又给他惹出什么祸端。
钱昌也知道,自己再不抓紧表现。
他多年苦心经营,好不容易在他爹眼中留下的好印象,就要全部崩塌了!
钱昌阴险地笑了一下:“爹,我已经让人暗中跟着陆丰了。”
“只要县君的人一撤走,我的人就会伺机而动!”
“爹你放心,这次保证做得干净利落,不留痕迹!”
县令认真思考了可行性。
他刚确定过了,陆丰的身份没问题,就是一个村子里的庄稼汉。
饶是如此,杀了他也不是什么大事。
“好!”
“为父就再给你一次机会!”
县令一想到陆丰会死,心情也稍微好了一些。
“昌儿也并不是一无是处!”
县令刚在心中夸完儿子,马车蓦地向前一耸,左右晃了两下,最后不动了。
县令没好气地朝外面喊。
“管家!怎么回事?!”
“驾个马车都干不好,你是不是想挨板子?!”
外面的管家掀开帘子,大喊冤枉。
“老爷,这真和小的无关!”
“实在是这马不对劲!”
没等县令问,管家为了保命解释了起来。
“老爷,您可还记得,大概半月前。”
“您从一双母女手中,抢……救回来的那匹赤红色良驹?”
县令当然记得这件事。
当时那对母女瑟缩在一间破庙里。
身上什么都没有,都快饿死了。
县令的人意外发现,母女二人能苟延残喘,全靠她们身上的一匹赤红色马。
那马不仅会采摘果子投喂那对母女。
它见女子的娘亲快不行了,还跪在地上落了泪,用鼻子拱了拱地上的刀子。
那女子问赤红色马:“你想让我杀了你,拿你喂母亲?”
赤红色马认真地点了头。
女子捡起了刀,含泪刚要刺向那马。
县令的人赶到,抢走了马匹。
这良驹十分通人性,别抢走后不吃不喝,几次逃跑被抓回来。
直到县令让人,特意在马面前说,它的两位女主人已死。
赤红色马这才死了心,乖乖为县令拉起了车。
也是在这之后。
县令才发现,这匹马比他见过的所有马体力都强。
而且因为这匹马非常通人性,说什么它都能听懂。
县令也是十分喜欢这良驹,坐其他马拉的车都不习惯了!
“记得啊!”
县令伸着脖子,看了一眼站在原地不动的马。
后知后觉发现,今日的马车一路非常颠簸。
县令忧心忡忡地问:“管家,可是我的宝贝良驹生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