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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4章 野猪皮被重挫!多尔衮气急败坏了(1 / 2)

四月二十三日的下午,未时末(15点),山海关外,满洲临时军帐。

大帐里静得能听见烛火“噼啪”炸裂的声音。

那是牛油大烛,一根有小儿臂粗,插在青铜烛台上,火焰在无风的帐中笔直向上烧着,偶尔爆开几点火星。烛台下,桌案上,铺着一张羊皮舆图。图上山川、河流、关隘、城池都用朱砂标得清楚,可此刻,图的正中被一只拳头砸出个碗口大的凹陷,羊皮脆裂的边缘翘起来,像张开的伤口。

多尔衮的手还按在舆图上。

手背青筋暴起,骨节发白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泥和血——不是他的血,是刚才在营中巡视伤兵时沾上的。他盯着舆图上那个被砸烂的位置,那是山海关东侧石河岸边,谷英最后战死的地方。

他的眼睛眯成一条缝,眼白布满血丝,眼珠在眼眶里一动不动,像两粒冻住的琉璃。

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半柱香了。

帐中左右两侧,站着坐着跪着十几号人。左首第一位是多铎,身上那件月白箭袖袍服沾满血污,左肩甲有道裂口,是被一支流矢擦的。他低着头,右手按在腰间刀柄上,五指收紧了松开,松开了又收紧,指节“咔吧”轻响。

多铎下首是阿济格。这位英亲王卸了甲,只着内衬的锁子甲,胸前那片护心镜有道深深的划痕。他脸上那道疤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狰狞,肌肉不时抽搐一下,像有虫子在皮肉下爬。他坐着,可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按在膝盖上,手背青筋一样暴起。

阿济格对面,跪着三个人。

孔有德跪在最前。这位恭顺王今年五十出头,头发已经花白了大半,此刻低着头,额头几乎触地。他穿着天青色补服,可补服下摆在刚才进帐时绊了一跤,撕开一道口子,露出里面脏污的内衬。他肩膀在抖,很细微,可确实在抖。

孔有德左边是耿仲明。怀顺王比孔有德瘦些,眼窝深陷,此刻闭着眼,嘴唇无声地动着,像在念什么经。他左手藏在袖子里,可袖口在颤,带动整条袖子都在颤。

右边是尚可喜。智顺王最年轻,可此刻脸色最白,白得像纸,额头上全是汗,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,滴在青砖地面上,一滴,两滴,在寂静的帐中发出“嗒、嗒”的轻响。

三人身后半步,站着吴三桂。这位新封的平西王穿着御赐的四团龙补服,可补服皱巴巴的,胸前那片金线绣的团龙被血污糊得看不清纹路。他垂着眼,盯着自己脚尖前那片地方。

再往后,范文程、洪承畴垂手站着。范文程捻着佛珠,可捻得极慢,一颗,停三息,又一颗。洪承畴闭着眼,像在打坐,可眼皮下的眼珠在动。

最末,豪格靠帐门站着。这位肃亲王双手抱胸,眼睛在跪着的三人和站着的多尔衮之间来回扫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,很淡,可确实在笑。

帐中静得可怕。

只有烛火“噼啪”声,只有尚可喜汗珠滴落声,只有帐外远处隐约传来的伤兵哀嚎声,混在一起,像钝刀子,一下一下,割着每个人的神经。

多尔衮终于动了。

他缓缓抬起手,手离开舆图时,带起一片碎羊皮屑,在空中飘飘荡荡,像雪花。他低头,看着自己那只手,看了三息,然后慢慢,慢慢,收拢五指,握成拳。

握得很紧,指节“咔吧咔吧”响,像在捏碎谁的骨头。

他抬头,看向跪着的三人。

他的眼睛很冷,像冻了千年的冰,冰里烧着火。

“三位王爷。”

多尔衮开口,声音不高,可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,砸出一个个坑。

孔有德肩膀猛地一颤,头垂得更低。耿仲明睁开眼,又闭上。尚可喜身子晃了晃,差点歪倒,用手撑住了。

多尔衮盯着他们,看了五息,才继续开口,声音更冷,更沉:

“本王很想知道——”

他顿了顿,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:

“就、区、区、五、千、闯、贼——”

他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一把锤子,砸在三人心上:

“是如何,让你们,折损,两万二千,兵卒……的。”

最后那个“的”字,尾音拖得很长,像刀子,在帐中划开一道口子。

孔有德身子开始抖,抖得厉害,像打摆子。他张嘴,想说什么,可喉咙发干,发紧,发不出声。他咽了口唾沫,喉结滚动,可还是发不出声。

耿仲明睁开眼,眼睛里有血丝。他嘴唇动了动,哑着嗓子说:“王爷,那些闯贼……那些闯贼有炮……”

“炮?”多尔衮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像炸雷在帐中炸开,“你们三万大军,都是纸糊的?一炮就穿?”

耿仲明闭嘴了,头重新低下。

尚可喜抬起头,脸上全是汗,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在下巴汇成珠,滴下来。他嘴唇哆嗦着,说:“王爷,那些闯贼……那些闯贼不怕死,他们……他们用人命填,用牙咬,用头撞,他们……他们不是人,是鬼……”

“鬼?”多尔衮笑了,笑得狰狞,脸上肌肉扭曲,“所以你们三万大军,被五千个鬼,杀了两万二?”

尚可喜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
多尔衮盯着他们,看了很久,忽然往前迈了一步。步子很重,靴子踩在青砖上,“咚”一声闷响,像踩在三人心上。

“嗯?”

他弯下腰,脸凑到三人面前,眼睛死死盯着他们:

“尔等——”

他一字一顿:

“与那饭桶,有何区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