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了抬头,却看不见飘在面前的二宝,但总感觉有人在帮他,只能对着最前方低声说:“谢、谢谢……”
二宝却没理他,小脸转向冷天云的方向。她盯着冷天云那只微微抽搐的羊蹄手,眉头皱了起来,小脸露出厌恶的表情。
她似乎想过去,但就在这时——
“哐——!”
台上铜锣猛然一敲!
灯光骤变!
二宝看了眼台上,又看了眼痛苦蜷缩的冷天云,最后还是转身飞回了苏念肩上。她凑到苏念耳边,咿咿呀呀说了几句,小手指了指冷天云,又做了个“虫子钻进去”的动作,最后摇了摇小脑袋,意思是“没救了,但暂时死不了”。
苏念的心沉了下去,虽然在惊悚游戏里面死亡是不可避免的,但是要亲眼目睹自己的队员死亡的过程,还是莫名有点悲伤的。
而台上,灯光已经变成了一片昏黄里渗着铁青的颜色,将周家那原本温馨的小院笼进了一片山雨欲来的影子里。
周仁踉跄着从侧幕奔出,衣服都刮破了。他一把攥住正在晾衣的杨阿慧的手腕:
“阿慧,走!快走!离了这村子!”
杨阿慧被他拽得一晃,木盆哐当倒地: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
“莫问!”周仁眼圈霎时红了,“我爹他们……要拿你当祭品,祭羊神!”
“祭品?”杨阿慧身形一颤,后退半步,“可我……我只是个帮工的女儿啊……”
周仁张口欲言,却终究只是狠狠一摇头。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靛蓝布包,不由分说塞进阿慧手中:“干粮,还有几个钱……从后山小路走!走了,就再莫回头了!”
阿慧捧着布包,眼泪扑簌簌往下掉:“那你呢?”
“我不得事!”周仁勉强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是村长家的崽,他们能拿我怎样?你快走吧!”他推着阿慧往槐树后的阴影去。
就在这时,院门被“砰”地一脚踹开!
一群人涌了进来。
为首的,正是上一场戏里的“黑袍人后代”,也就是现在的村长,剧里周仁的父亲。
村长身后跟着几个村民,手里拿着火把和绳子。
“周仁!”村长厉声喝道,“那丫头呢?”
周仁挡在槐树前,挺直腰板:“爹,阿慧只是个无辜的孩子。你们不能……”
“无辜?”村长冷笑,“她是‘破羊女’生的孽种!从她娘肚子里爬出来那天,她的命就不是她自己的了!”
藏在树后的杨阿慧浑身一震。
破羊女……孽种……
这些词像冰锥一样扎进她心里。
周仁还在争辩:“可她在村子里长大,和正常人一样!她能说话、会笑、会哭……她不是怪物!”
“是不是怪物,不是你说了算!”村长一挥手,“给我搜!”
村民们涌上来。
周仁死死挡在槐树前,和村民们扭打在一起。他毕竟只是个少年,很快就被按倒在地。
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力气,朝槐树方向大喊:“阿慧——跑啊——!”
杨阿慧从树后冲出来,看见被按在地上的周仁,眼泪汹涌而出。她想冲过去,但周仁用眼神制止了她。
“跑啊——!”
杨阿慧咬紧嘴唇,转身冲进后台的黑暗里。
村长暴怒,一脚踹在周仁胸口:“混账东西!那可是今年最重要的祭品!”
周仁咳出一口血,却笑了:“她……自由了……”
“自由?”村长冷笑,“你以为她能跑掉?”
他转身下令:“追!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村民们举着火把追进后台。
台上只剩下周仁和村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