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语片段令人心惊肉跳的。王得发强作镇定,拉着脸色越来越白的江北辰,向村口方向走去。
村口那条唯一的土路蜿蜒伸出村子,消失在远处山坳。看上去并无异常。
但当他俩试图沿着路往外多走一段时,路旁树下蹲着抽旱烟的一个老头忽然抬起了头,咧嘴笑了笑,露出稀疏的黄牙:“二位客人,这是要去哪儿啊?前面山路不好走,快下雨了,容易迷路,还是回村里安全。”
同时,村口另外几个原本在做事的村民,也似有若无地挪动位置,隐隐挡住了去路。
王得发只好干笑两声:“就走走,看看风景,这就回去,这就回去,打扰到各位了。”
拉着江北辰转身回村时,江北辰低声道:“王老师,你看那边……”他悄悄指了指路边草丛。
王得发瞥见,草丛里散落着几块颜色新鲜的白骨,形状不似兽骨,旁边还有一小片未完全褪色的碎布,颜色款式……有些眼熟。
两人心头剧震,不敢细看,加快脚步离开。
整个白天,村子都弥漫在一种表面平静、内里紧绷的诡异气氛中。村民们似乎都在为晚上的“大事”做着某种无声的准备,空气中涌动的暗流,让身处其中的五人感到越来越强的窒息感。
正午时分,五人在村长家二楼重新汇合,交换了各自探查到的有限却骇人的信息。
“白天出不了村,晚上的路恐怕更会被看得死死的。”王得发摘下眼镜,疲惫地揉着眉心。
“戏楼镜子有古怪,杨阿慧的残念确在,但与祠堂下的核心分离开了。
按照周荣的提示应该是存在某种联系来着。”沈玥总结道,看向苏念,“你的镜子绝对是破局是关键,但使用会有些风险。”
“村民的谈话确认了今天晚上就是祭祀的时候了,距离晚上时间也没有多少。而我们都被视为‘备选’祭品,尤其是江兄弟,你身上的‘标记’可能最明显。”林恒也在分析道。
江北辰:“那我……我该怎么办?”他突然有一些慌了,生怕因为自己完不成任务,更怕父母因为他任务失败而伤心。
苏念握住口袋里发烫的小铜镜,又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和开始点亮零星灯火的村庄,一个有些冒险的计划雏形在她心中渐渐成形了。
“或许……我们不该只想着破坏或逃离。”她轻声说,眼中闪过一丝决绝,“周荣说,祭典需要‘新娘’和‘祭引’。如果我们找不到、也阻止不了‘新娘’的环节,或许……可以从‘祭引’入手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沈玥目光一凝。
“他们需要符合条件的‘祭引’。如果这个‘祭引’本身,就是一颗‘炸雷’呢?”苏念的目光扫过众人,最后落在自己掌心,“我的能力,或许不止是‘吃’掉那些黑雾……在祠堂关键点,不是净化,而是让它们‘失控’呢?”
林恒深深看了苏念一眼,第一次,他眼中闪过一丝极复杂的情绪,但最终没有出言反对,只是轻轻咳了两声,表示默认了。
沈玥沉默了更久。她是伯级御术师,更清楚这种操作的恐怖风险。但眼下,似乎没有更稳妥的破局之法。
“需要先做一个详细的计划吧。”她最终道,“而且,我们需要有人在外策应,制造混乱,吸引注意,也需要有人确保在祠堂下行动时,不被立刻打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