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地下阶梯的深处,那无边的黑暗尽头,突然又猛地传来“哐——!!!”一声震耳欲聋、仿佛能震碎灵魂的锣响!
这锣声带着实质般的穿透力,震得阶梯墙壁簌簌落灰,也狠狠敲在三人心脏上!
紧接着,不是唢呐二胡,而是仿佛像是有人在嘶吼出的怪响,从地底拔高,顺着阶梯汹涌扑来!
“第四场戏”,终于开演了。
但戏台,显然不在远处的戏楼。
在这祠堂之下,就在这祭坛之中!
沈玥脚步一顿,脸色骤变。林恒的咳嗽声在巨大的回音中显得微弱。苏念握着小铜镜的手猛地收紧,镜背瞬间变得滚烫!
“快!下去!”沈玥再无犹豫,压低身形,加快脚步向下冲去。计划已被彻底打乱,看来村长所谓的“戏楼观礼”根本是误导!真正的仪式核心,一直都在祠堂地下!
石阶陡峭漫长,手电光在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和回荡的诡异“乐声”中艰难劈开一道缝隙。墙壁上的湿痕越来越重,颜色也越发深暗。空气粘稠得让人呼吸困难,每一步都像踩在潮湿的羊的脂肪上。
突然,手电光束扫过前方一段墙壁。
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刻痕!像是用指甲在坚硬的石壁上硬生生抠划出来的字!字迹凌乱,深浅不一,覆盖了一层又一层。
“放我出去……娘……我想回家……”
“救命……他们是魔鬼……吃人了……”
“羊……好多羊……它们在笑……”
“不要选我……不要当新娘……”
“火……烧啊……为什么烧不掉……”
“周永福……你不得好死!!!”
最后一句,是用近乎喷溅的暗红色液体写的,每一个笔画都透着刻骨的怨毒,几乎要破壁而出!
这些是……历代祭品的临终遗言吗?苏念感到一阵眩晕,仿佛有无数嘶喊在她耳边直接响起。肩上的二宝不安地扭动着,小手捂住耳朵。
“别看了。”林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有些虚弱,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,稍稍驱散了那些直钻脑髓的杂音,“集中精神,这些都是残留的怨念回响,不要去想它们。”
沈玥咬着牙,强迫自己移开目光,手电光继续向下。台阶尽头,隐约出现了较为开阔的空间。
就在他们即将踏下最后几级台阶时,走在中间的苏念,脖颈后的汗毛突然根根倒竖!
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,毫无征兆地贴上了她的后颈皮肤。
像有人在她身后,对着她的脖子轻轻地吹了一口气。
与此同时,一个少女的声音,直接钻进她耳朵眼里,气若游丝地问:
“姐姐…你…看见我的头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