宇智波刹那与宇智波火核,两位历经战国时代末期腥风血雨、从木叶建村活到如今的两位宇智波宿老。
在宇智波安澜狮子搏兔亦尽全力的原则下,难得遇上可堪一战的对手,正将毕生淬炼的杀人剑术发挥到极致。
他们的攻击并无固定套路,每一击都狠辣刁钻,带着岁月沉淀下来、化繁为简的致命杀机。
刹那的刀快如鬼魅,专攻下盘与关节。
火核的刀沉猛老辣,每一记劈斩都势大力沉,逼迫格挡。
两人配合无间,一快一慢,一巧一拙,将元师的所有闪避空间死死封住。
元师手中两柄细长的剑,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青光。
由雾隐杀人之术衍生来的剑术登峰造极,不带丝毫烟火气,每每在间不容发之际,以最小的幅度格开或引偏袭来的刀锋。
步伐更是精妙,总能在方寸之间挪移,避开最致命的合击。
但元师面临的最大困境,除了两位宿老精妙的剑术合击。
更有两双时刻试图捕捉他视线的猩红写轮眼!
刹那与火核经验何其老辣,他们根本不急于强攻,而是不断通过巧妙的走位和配合,制造出让元师不得不正面应对、目光难以回避的杀局。
每一次双刀合击的焦点,每一次封死退路的佯攻,都暗藏着逼迫对视的陷阱。
若不是有“雾隐术”的浓雾遮挡视线,战斗早已结束。
元师只能凭借远超常人的感知与战斗本能,强行扭转视线,或干脆闭上双眼,仅凭风声与杀气判断来剑。
这无疑极大地消耗了他的心神与反应速度。
“嗤啦——”
一道血痕在元师肩头绽开,是火核一记势大力沉的斜斩被他险险避过主要力道,却仍被刀锋划破了衣袍与皮肉。
元师眉头未皱,剑尖顺势点向刹那因挥刀而露出的肋下空当,逼其回防。
但他的呼吸,已经急促起来,额角,渗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以一敌二,还要分神极力地规避写轮眼的凝视,纵使他剑术雾隐第一,也感到压力如山。
落败,似乎只是时间问题。
他能感觉到六尾人柱力依旧被赤阳阵捆缚,也能察觉三代水影正爆发不同寻常的力量,与两位年轻宇智波厮杀。
也能感知到照美冥那边气息的急剧衰弱,那冲天而起的、是属于宇智波富岳的必杀刀意。
‘还有最后的后手!’
元师心坚如铁,亡命搏杀。
周边形势大好,胜券在握的刹那与火核,攻势一变。
一缓一急,一快一慢。
两人不断变换剑术,将元师死死地托在原地,就像是猎人看着自己的猎物,慢慢地放血。
要是两打一都受了伤,他们的老脸都会丢光。
照美冥身边最后十几名誓死护卫的雾隐精锐,如同狂风中的残烛,接连熄灭在赤备军精准而冷酷的合击之下。
写轮眼的幻光不时闪过,往往一名雾隐忍者刚刚举起苦无,便神情一僵,随即被数把从刁钻角度袭来的利刃同时贯穿。
鲜血染红了焦土,哀嚎声迅速稀落下去。
宇智波富岳一步步压缩着照美冥的活动空间。
他的刀法沉重、稳健、带着一股令人无处可逃的压迫感。
每一次挥刀,都迫使照美冥将溶遁或沸遁催发到极致才能抵挡,查克拉决堤般飞速消耗。
“溶遁·溶怪之术!”
炽热的酸液再度喷涌,只逼得富岳后撤半步,刀光一卷,便将几团溅射的酸液击散。
他的写轮眼牢牢锁定着照美冥,预判着她每一个结印的起手,每一个查克拉凝聚的节点。
照美冥呼吸紊乱,头发沾满了尘土与汗渍,俏丽的脸上血色尽褪,只剩下咬牙硬撑的苍白。
碧绿的眼眸中,最初的决绝已被深重的疲惫与绝望覆盖。
她能感觉到,宇智波的攻势愈发凶猛,水影与元师老师的到来,就像是死前迷离的梦。
自己…真的快要到极限了。
“结束了。”
富岳的声音冰冷地响起。
他抓住照美冥因力竭而一记溶遁释放稍慢的破绽,身影陡然前冲,速度快了一倍不止!
手中太刀化作一道撕裂空间的暗红厉芒,直刺照美冥心口!
刀锋未至。
那凝练的杀意与气劲已刺激得她皮肤生疼,几乎无法呼吸。
照美冥瞳孔紧缩,想要闪避,双腿却如同灌铅;想要结印,查克拉已经告罄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死亡的刀光,在眼前急速放大。
要死了吗?
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不远处视野开阔的断崖之上,一团粘稠、不定形的漆黑之物,覆盖在山崖的侧面阴影。
“注视”着雾隐与无限城的大战,发觉计划不如变化。
“宇智波,还真是……麻烦透顶的一族。”
黑绝看了看被宇智波斑意志驱动、正与宇智波将军夫妇激战的三代水影,又瞧了瞧在亲友死去,不少实力转眼间就更上一层楼的宇智波,咂了砸嘴。
它不敢想象,若是让情感极端、潜力可怖的宇智波们,在这因仇恨与悲痛接连“蜕变”,最后会催生出何等可怕的怪物。
“要培养出一枚趁手好用的棋子,怎么就这么难呢?
想到还在地下溶洞里奋发图强,实力快要达到最低要求的宇智波带土,黑绝就有些头疼。
原定的剧本多么“完美”——趁雾隐大军与无限城交战混乱之际,掳走那个对带土而言重于生命的野原琳,再巧妙设计,让她“不得不”死在同伴手中。
再让带土目睹这幕惨剧,彻底撕碎他对这个世界的幻想,让绝望与恨意浇灌出万花筒写轮眼之花,顺理成章地成为斑死后执行“月之眼计划”的完美傀儡。
可现在呢?无限城不按常理出牌,主动出击,将雾隐打得节节败退,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,原先的布局几乎被打得粉碎。
更让它无语的是,自家随心所欲的斑老爷也被勾起了兴趣,让他决定通过水影下场瞧瞧。
让忍者家族,跨越阶层晋升为贵族豪门,这样优秀的年轻人,属实不可多得。
“疯子……宇智波全是一帮不可理喻的疯子!”
黑绝在心底狠狠摇头,那摊漆黑的形体微微波动,显露出其情绪的起伏。
但它没有时间懊恼太久。千年蛰伏,它最擅长的便是顺势而为,甚至主动将水搅得更浑。
它的“手”从阴影中探出,抓住了一个一直藏在身旁、表面缠绕着陈旧白色注连绳,被封印术封印的陶土坛子。
黑绝用尽这具躯体能调动的力量,将那封印之坛朝着下方战局最焦灼、赤备军杀戮最盛的区域,狠狠地投掷下去!
坛子划破空气,带着呼啸,坠向猩红与死亡弥漫的战场。
“杀吧……尽情地厮杀吧!你们这帮罪途的血裔!”
黑绝阴冷的低笑在崖壁阴影间回荡,“反正,只要轮回眼还在,一切就都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“呵呵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它的身影沉入岩石的阴影深处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只有那个旋转下坠的封印之坛,表面的白色注连绳寸寸崩断,坛身在空中炸裂了!
下一刻——
“吼——!!!!!”
伴随着这撼动心魄的咆哮,天空仿佛暗了一瞬。
一头山岳般的巨影,凭空出现在了战场上空。
遮蔽了阳光,投下覆盖数百米、令人胆寒的阴影!
三尾·矶抚!
它正如传说中那般,是一只难以想象的巨型乌龟。
厚重堪比岩层的暗青色甲壳覆盖全身,甲壳上布满凹凸不平的狰狞棱角,与历经岁月冲刷般的天然纹路。
从甲壳的每一处关节、每一块背板的边缘,都生长出无数长短不一、闪烁着寒光的尖锐骨刺,让它看起来像是一座移动、充满死亡气息的荆棘山岳。
它没有立刻坠落,反而像是在那爆发性的查克拉中短暂悬浮,猩红而暴戾的巨眼,扫视着下方蝼蚁般厮杀的生灵。
然后,重力重新主宰了它。
如同天外陨星,又像是一座被拔起而投掷的山峰。
裹挟着风压与暴虐的尾兽查克拉,朝着下方赤备军与雾隐残兵犬牙交错的战线中央砸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