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T恤与牛仔裤的青年踩着滑板掠过,抱着纸袋的主妇匆匆走向转角,西装革履的男人对着耳边的微型装置低声交谈。
临街的店铺橱窗明亮,陈列着他叫不出名字却感觉熟悉的商品标志。
巨大的电子屏幕悬挂在楼宇外墙上,流动着色彩斑斓的动态影像与文字。
空气中混合着尾气的微呛、咖啡的焦香、以及某种甜腻的糕点气味。
阳光穿过高楼间的缝隙,在玻璃幕墙上切割出锐利的光斑,又被川流不息的车顶反射成一片碎金,晃得人微微目眩。
一切都在这日光下流动、鸣响,都在触动穿越者的灵魂。
安澜立在街边,一身简约的深色睡衣在短袖、连衣裙与轻薄衬衫构成的夏日色彩中,显得格格不入。
午后的风掠过他宽松的衣角,勾勒出挺拔完美的身段。
几个穿着JK制服的女孩说笑着走过,格子短裙随着步伐轻轻摆动,露出健康白皙的大腿。
她们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他的脸,又迅速收回。
彼此凑近,压低的声音里溢出清泉般的轻笑,眼神像受惊又好奇的雀鸟,在他周身短暂停留了一瞬,便扑棱着飞走了。
安澜微眨了下眼,目光掠过眼前这充满日味的街道。
正当他尝试动用力量时,一个身影停在了他面前。
一位身着剪裁得体的米白色套裙、妆容精致的都市丽人微微俯身,香水的气息淡淡拂来。
她扬起一个明媚的笑,声音轻柔,“小弟弟,一个人呀?要不要……加个联系方式?”
‘语言听得懂是石门的缘故,穿越到火影世界便是如此,查克拉与瞳力不能用,是精神体穿越的缘故,还是什么原因?’
‘这个世界,有点奇怪!’
‘不过,感觉不到危险,是因为现代的平和,还是精神体损失了也无所谓?’
心思流转的安澜抬眼,英俊而阳光的面容,让丽人腿都要发软了,以为自己今天就要得吃时,却见面前的小弟弟摇了摇头。
“不了,谢谢。”
在女人失望又带着不甘的神色下,安澜提脚离开。
可这只是开始。
他才走出不远,类似的搭讪便接踵而来——或大方或羞涩,或直接或迂回,皆被他以同样的浅笑与摇头挡了回去。
几次之后,对这帮颜值在线,但也仅仅如此的女人,安澜心底渐渐升起一丝烦闷。
他脚步一转,偏离了喧闹的主街,沿着一条略显僻静的小路走去,直至听见潺潺水声。
一条不算宽阔的河流横在眼前,水质尚清,映着两岸的绿意与远处楼宇的轮廓。
他走下种植着绿草的缓坡,在水泥桥墩投下的阴影里寻了处干净的地方坐下。
水声潺潺,波光粼粼,暂时隔绝了身后的车马人声。
安澜闭上眼,意识如游鱼般向下沉潜,沉入那片熟悉的、独属于他的写轮眼空间。
光芒流转,感知颠倒。
再睁开眼时,映入眼帘的已是寝室内熟悉的天花板,身下是柔软的被褥。
‘回来的这么轻松?’
‘接下来的日子有趣了。’
晨光透过帘隙,在空气中切出几道朦胧的光柱。
安澜微微侧头。
已经起床的美琴正背对着床,站在衣橱前。
晨光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背影曲线,墨黑的长发如瀑垂落腰际。
她刚拿起一件内衬的襦袢,手臂抬起,衣衫半褪。
光滑的肩背与一截优美的腰线,在暖昧的晨光中展露无遗。
似是察觉到身后的视线,她动作一顿,微微侧过脸来。
目光与安澜撞个正着。
“……!”
美琴颊畔倏地飞起薄红。
原本流畅的动作,染上些许慌乱的羞涩。
她迅速将衣衫拢好,却也没完全转过身去,只是半嗔半羞地睨了他一眼,眼波流转间,那抹动人的嫣红一直漫到了耳根。
纵使成婚已久,在丈夫这般温润的注视下,她依然会像初嫁时那样,轻易便被看得心跳微乱,颊生绯云。
安澜望着妻子这般情态,被那帮女人弄得有些不爽的他,笑着伸出了罪恶的手。
“美琴,今日是公休呀。”
一场接续昨晚的酣战结束后,美琴慵懒地裹着薄毯走向浴室,安澜动用桃之力带来的“清洁术”,薄汗与气息顷刻消散。
他随手披上常服,推门走出卧室。
日头已高,室内静悄悄的。
宇智波光不在——七月、八月,中等忍校放假,那妮子大抵又跑去哪个街区做义工了。
最近还跟弥彦、小南等人成了朋友,越发地闲不住。
走到餐厅时,餐桌上摆着一份细心保温着的早餐:清粥、煎蛋、几样小菜,碗碟边还压着一张便笺纸。
纸上用彩笔画了只圆头圆脑、眯眼笑的卡通猫猫,旁边是一行工整却透着活泼的字。
“要准时吃早点哦——光”
安澜拿起纸条,抚过那只憨态可掬的猫,唇角不自觉扬起。
“这妮子……”
他摇头轻笑,坐下三两口将早餐吃完——粥还温着,蛋煎得恰好,每一口都透着光默默融入其中的心意。
放下碗筷,他意念一动。
“影分身之术。”
白雾轻涌,两道分身显现。
一道走向厨房,挽起袖子收拾碗筷;另一道则径直下楼,走向幕府大楼的办公室——
公休日?
到了他这个位置,从无真正的休憩。
帝国新生未满一年,处处皆是要务,如织的文书、待决的议案、各方呈报,不会因日光正好便停下脚步。
安澜的本体,转身走向宽阔的落地窗前。
他在躺椅上躺下,任温煦的阳光泼洒全身。
窗外是无限城井然有序的街景,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忍术破空的锐响。
他缓缓阖上眼。
呼吸渐沉,意识如坠深海,朝着另一片时空——再次沉潜而去。
安澜再度睁开眼时,已回到离开之时的河畔桥墩下。
水流声潺潺,带着都市边缘寂寥的宁静。
他活动了一下肩颈与手脚——这具身躯没有查克拉奔流的澎湃,没有历经锤炼的强韧体魄,一切机能都回落至普通人的水准。
就在这寻常的感知之下,安澜倒是“感觉”到了三条无形的“线”。
它们自意识深处延伸而出,纤细却坚韧,仿佛超越了物理规则的束缚,遥遥系向未知的彼端。
一根传来温润如水的牵念,带着比翼双飞的默契,毫无疑问,属于美琴。
一根跃动着灼热昂扬的战意,大抵是暴龙兽X。
最后一根,则透着一股子懒洋洋、软绵绵的熟悉气息,除了家里那只大肥猫,不作他想。
‘这是……召唤的链接?’
安澜心念微动,带着几分好奇与验证,以意念轻轻“触碰”了大肥猫的连线——
下一秒。
他身前不足半米的空气中,光线突兀地扭曲、坍缩,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幽暗旋涡。
旋涡急速旋转、扩张,随即——
“噗。”
一声轻响,好似软垫落地。
一只圆润如球的胖猫,落在桥墩阴影下的水泥地上。
它四爪着地,晃了晃有些发懵的圆脑袋,猫眼眨了眨,略带幽怨的目光聚焦在安澜身上。
说好将二尾封印在它的体内,与银斑猫组建一家三口,没想得到的却是“背叛”。
什么身体孱弱,无法承受尾兽查克拉这种事,它只是一只猫猫,怎么听得懂呢。
大橘歪了歪头,胡须轻颤。
它抬起前爪,习惯性地舔了舔粉色的肉垫,环顾四周充满钢铁与陌生气息的环境。
转身背对着安澜,看到了一个红发,长相凶恶,穿着破烂的人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。
“猫?食物!”
“喵!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