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倚天屠龙2(2 / 2)

她未带张无忌,而是让他留在蝴蝶谷,由亚隆与重楼的神魂印记看护。自己则化作一名云游女医,提着药箱,步履蹒跚地走上武当山。

山门前,知客道人见她衣衫朴素,却气质脱俗,不敢怠慢,引她入紫霄宫偏殿等候。

张三丰正为张翠山夫妇的闭关疗伤,听闻有女医求见,本不欲理会。但当他神识一扫,竟发现这少女体内流转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——既非内力,也非道家真气,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。

让她进来。老人睁开双眼。

凌媱走进静室,看见盘膝而坐的张三丰。老人白眉白须,仙风道骨,眼中却藏着化不开的悲痛。

见过张真人。她盈盈一礼,姿态不卑不亢。

张三丰打量她片刻,开门见山:姑娘非此界之人?

凌媱心中暗赞。不愧是百年宗师,一眼看破虚实。她也不隐瞒:真人慧眼。晚辈凌媱,来自归墟天,为神格碎片而来。

归墟天?张三丰沉吟,可是那传闻中,超脱六界之外的所在?

正是。凌媱坦然道,晚辈此来,一为取回散落在此界的神格碎片,二为...改变几位苦命人的悲剧。

她直视张三丰:张翠山与殷素素,并未死。

老人身躯一震,眼中精光暴涨:你说什么?

他们在我手中。凌媱摊开手掌,一枚因果石浮现,石中隐约可见两道人影,正是张翠山夫妇,我以归墟之力护住他们神魂肉身,假死脱身。十年之后,自会送还武当。

张三丰盯着那枚石头良久,忽然长叹一声:姑娘既有如此神通,何必告知老道?直接带走无忌,岂不更方便?

因为无忌需要您。凌媱正色道,他是气运之子,却也是命运多舛之人。您的教导,是他日后能否扛起重担的关键。我虽能护他一时,却护不了一世。他需要的是师父,不是保姆。

她站起身,对张三丰深深一礼:晚辈恳请真人,收无忌为徒,传他武当心法。作为交换,晚辈愿为武当做三件事。

张三丰沉默良久,缓缓道:哪三件事?

第一,凌媱竖起一根手指,他日武当有难,晚辈必出手相护。

第二,她竖起第二根手指,晚辈可助真人突破最后一层桎梏,成就真武之境。

第三,她声音压低,带着几分神秘,晚辈知晓屠龙刀下落,可助真人完成郭襄女侠遗愿,刀剑齐现,化解武林百年恩怨。

张三丰眸光剧震。这三件事,一件比一件重,尤其是第三件,关乎他心上人郭襄的遗愿,更是他百年心结。

你...当真知道屠龙刀下落?老人声音发颤。

当世之中,无人比我更清楚。凌媱自信道,真人只需答应,三年后,我自会让刀剑齐聚武当山。

张三丰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有决断:好。老道答应你。不过,你也要答应老道一事。

真人请说。

十年之后,张三丰一字一顿,将翠山和素素,完好无损地送回来。老道...还想再看看他们。

凌媱心中一暖,这位宗师再超然,也逃不过一个字。她郑重应下:晚辈必不负所托。

从武当山下来,凌媱只觉一身轻松。

与张三丰的结盟,是她布局中最关键的一步。这位百年宗师的影响力,足以让她在江湖中行事方便许多。

回到蝴蝶谷,张无忌正在院中扎马步。小家伙一脸严肃,小短腿颤巍巍地撑着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却不肯喊一声累。

歇歇吧。凌媱递过毛巾,欲速则不达。

姐姐,我太师父...他还好吗?张无忌接过毛巾,却先问张三丰。

他很好。凌媱摸摸他的头,他还说,让你好好练功,三年后,上武当当着所有人的面,叫他一声师父。

张无忌眼睛亮了亮,随即又黯淡下去:可爹娘...

他们也在努力活着。凌媱蹲下身,与他平视,无忌,你要记住。这江湖,实力为尊。等你强大到无人能敌,就能自己决定命运。那时,你想接爹娘回来,或是想让他们在某个地方安稳度日,都由你说了算。

我会变强的!张无忌攥紧小拳头,我要成为武林第一!

光成为武林第一可不够。凌媱失笑,你还要学会分辨是非,坚守本心。力量越大,责任越大。这是姐姐教你的第一课。

我记住了!张无忌用力点头。

从那天起,蝴蝶谷成了凌媱在倚天世界的第一个据点。

她以谷主身份,开始收容那些被江湖恩怨波及的孤儿。先是常遇春带着受伤的小孩前来求医,后是明教的难民逃难至此。

凌媱来者不拒,她以神魂之力布下大阵,将蝴蝶谷隐匿于世,又在谷中种下归墟神树的种子——那是她神格的一部分,能在小世界中生根发芽,为谷中众人提供庇护。

重楼与亚隆虽不能现身,却以神魂印记助她布阵。亚隆精通医术,便由他指点凌媱如何调理这些伤者的身体;重楼擅长杀伐,便由他设计谷中防御机关。

你倒是越发热衷于当好人了。重楼调侃道。

不是当好人。凌媱一边为常遇春包扎伤口,一边淡淡道,是为无忌铺路。这些被他救下的人,日后都会成为他的班底。明教要崛起,光靠他一个人可不够。

你考虑得倒是长远。亚隆笑道,不过,你就不怕蝴蝶效应?改变太多,这个世界的天道会反噬。

不怕。凌媱抬眸,眼中是睥睨天地的自信,因为从今天起,我便是这方世界的天道。

她站起身,望向谷外风云变幻的江湖,心中已有完整的蓝图。

张翠山夫妇的假死,只是第一步。

张无忌的成长,是第二步。

蝴蝶谷的建立,是第三步。

接下来,她要去峨眉,要去光明顶,要去大都,要去波斯——她要改变所有悲剧,要集齐神格碎片,更要让这个世界,不再被正邪不两立的枷锁束缚。

无忌。她唤来正在练功的孩子,从明天起,姐姐教你一套剑法。

什么剑法?张无忌眼睛发亮。

归墟剑法。凌媱拔出腰间软剑,剑光如水,这套剑法,不是为了杀人,而是为了守护。你学不学?

张无忌答得毫不犹豫。

剑光划破蝴蝶谷的宁静,也划开了倚天世界新的篇章。

而在时空裂缝的另一端,亚隆与重楼并肩而立,望着凌媱忙碌的身影。

她比从前,更爱笑了。亚隆轻声道。

是啊。重楼红发飞扬,这才是她本该有的样子。

风过,蝴蝶谷的花开得愈发灿烂,仿佛在为这位归墟之主的新征程,献上最绚烂的祝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