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刻意顿了顿,看着那几家代表瞬间屏住呼吸。
“各自拿出你们家产的四成,充作劳军之资。
此事,便就此作罢,本候既往不咎。”
“四成?!”
那几个签了名的管事闻言,顿时急了眼,下意识就要开口争辩。
这不明摆着是要在他们身上割肉!
他们在叶县积累多年,田连阡陌,富得流油,四成家产那是一个天文数字!
然而,卫峥恍若未见他们的激动,自顾自地说了下去,语气却越来越冷:
“至于帛布上没有名字的其他家……”
他冰冷的目光落在了以鸡哥为首的五六人身上,这几人瞬间感觉如坠冰窟。
“本候给你们两条路选。”
“第一,交出你们各自家产的——
七成!
并且,在后续朝廷大军途经叶县时,尔等家族需另外补贴足额的粮草,并征调族中青壮充作府兵,随军效力!”
“第二,”
卫峥的声音变得更寒,“本候便依“谋反”罪,引用阵前紧急法条,将尔等就地正法,家产抄没充公!
届时,休怪本候……不留情面!”
“七成?!”
“还要另出粮草和府兵?!”
谁能想到这中间仅仅只差了一个乖乖签名的区别。
那几个未签名的管事,尤其是势力仅次于黄、典两家的白家管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这第一条路,和直接抄家还有多大区别?
家族底蕴直接去掉十之七八,从此一蹶不振,沦为三流甚至不入流!
而先前还觉得被要挟四成家产太过分的几家,此刻瞬间闭上了嘴,心中涌起的是劫后余生般的庆幸!
破财免灾,破财免灾啊!
跟那七成外加后续无穷尽的摊派相比,这四成简直堪称仁慈!
虽然肉疼得要死,但至少保住了家族的根基和性命不是?
他们看向那几家未签名者的目光,甚至带上了一丝微妙的……优越感。
鸡哥的脸已经憋成了猪肝色,他可是签名没他,得罪人的话属他最多!
谁能保证,就算他咬牙认了这七成的罚,后续在“补贴粮草”时,卫峥不会对他“格外关照”,往死里敲诈?
白家管事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硬着头皮上前,试图做最后的挣扎:
“安……安邑侯,这七成家产……罚得是否太过沉重了些?
能否……能否通融一二?
我白家愿献上五成……不,六成家产,只求侯爷宽宥!”
其他几家未签名者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,也连忙跟上哀求。
卫峥却面无表情地一挥手,打断了他们的话,语气中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:
“诸位,选择,本候已经放在这里了。”
“至于你们要选哪一条路,那是你们自己的事,与本候无关。”
他嘴角甚至再次勾起笑容,慢悠悠地补充道:
“说到底,本候其实……更希望看到你们选择第二条路。
这样,本候也就不用再费心派人,去你们府上一笔一笔地——
查、账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