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关键的是，历史已然偏离。
谁也不敢保证后续是否会像原有轨迹那样顺利发展。
早知道，就把文若先带回来了……
卫峥有些怀念那些不用动脑的日子。
对坐的张让，见卫峥一直眉头紧锁，沉吟不语。
还以为他是在担忧得罪董家后，会连累到自己这边。
心下不禁一阵感动，主动开口宽慰道：
“将军无需为咱家担忧。
些许人手而已，折了便折了。
咱家能得将军提前示警，侥幸捡回这条性命，已是天大的恩情。
哪里还敢有什么其他怨言？”
卫峥闻言，从纷乱的思绪中回过神。
看了张让一眼，知道他会错了意。
也行，正好顺着这个由头，聊点会砍头的话题。
他目光一凝，直接切入核心：
“张公公，真人面前不说假话。
我只问一句，公公可想报复何进？”
张让浑身一颤，眼中恨意顿时爆发。
但随即又被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他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颤声道：
“说不想那肯定是假的。
可……可就像当日咱家与将军说的。
那何进毕竟是皇亲国戚，这身份...”
“皇亲国戚？”
卫峥冷笑一声。
“那难道公公就打算坐以待毙，等着他的下一次动手？
看看那时会不会再侥幸逃出一条命？”
张让沉默了。
因为他的确是这么想的。
不出意外，他会死在未来某天的不慎防备之中。
卫峥不再逼迫，而是继续替他考虑：
“眼下，公公若想要活命。
唯一可行的办法，便是诱骗何进入宫。
抢先下手，永绝后患！”
张让猛地抬起头，眼中七分提防，三分动心。
卫峥紧紧盯着他的眼睛：
“公公日前冒险入皇后宫中求救。
皇后娘娘可曾明确要公公效命？”
这一点其实对卫峥来说才是至关重要的。
如果何皇后临时反悔，最终选择站在她哥哥何进一边。
那他之前所有的一切就都成了笑话。
立刻动身，先逃出洛阳才是唯一生路。
万幸。
张让点了点头，这让卫峥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太好了，何皇后这边起码没有出现什么意外。
“既然如此，公公要做的，便是在接下来这段时日里，树明旗帜！
要让宫内宫外所有人都知道。
你张让，如今已是皇后娘娘的人。
届时，再对何进动手，所有人便只会认为那是皇后娘娘的意思。
是为了皇子辨的将来铲除权臣。
唯有如此，事成之后，公公的性命，才算是真正保住了！”
张让不语，只是闭目沉思。
卫峥会不会是在借刀杀人？
关于这一点他好像一直都没有遮掩的意思。
事后自己当真能活命？
这一点张让在心里始终持怀疑态度。
杀了人家兄长，何皇后怎么可能还能留下自己？
所以。
杀何进是必须的。
树明旗帜也是必须的。
但暗中投靠谁...
张让装作不经意瞥了一眼正在喝茶的卫峥。
如果诛杀何进之后直接来投奔这位卫侯爷......
自己活下去的可能会不会更高一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