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.
卫峥自己就意识到了另外一件更惊悚的事。
时间对不上！
何进是近期才传递密信，意图调兵。
可董卓的回信，几乎是几天内就到了他手里。
这中间的时间差，短得极不寻常。
边关军报传递再快，也不可能超越常理。
要么，就是何进早在数月甚至更久之前。
就已经暗中布局，起了调边军入京的心思。
这个可能性虽有，但并不可怕。
更可怕的是第二种可能。
董卓可能早就有了主动插手洛阳事务的野心。
他甚至可能在何进的密信尚未抵达西凉之时。
就已经提前一步。
主动来找了卫峥。
“卫将军消息灵通，在下自然也有自己的些许手段。”
孙瑛见卫峥没有再追问，只当他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只是语气中带着一丝挫败感。
她这两年凭借自身努力和家族若有若无的默许。
暗中笼络了一批心志不凡的女子。
以“雀”为号，通过各种途径进入到了一些关键的世家大族内部。
从不起眼的侍女到稍有地位的侍妾，都有她布下的眼线。
有关何进欲调兵的情报，正是来源于此。
“没关系，”
“孙姑娘不愿多说，卫某也不强求。
我相信，总会有孙姑娘主动坦言相告的那一天。”
这种安插暗桩的事情，无论在哪都属于核心机密。
问也没用，不如索性卖个人情。
果然，孙瑛似乎很吃这一套。
尽管顶着张黑脸，嘴角也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“那……本姑娘就谢谢卫将军的体谅啦~”
说着，她心情颇佳地站起身。
绕过餐桌主位的卫峥，打算离开膳厅。
然而，就在她与卫峥擦肩而过的那一刹那——
所有人的表情都瞬间变得古怪起来。
卫峥更是浑身一僵，瞳孔骤缩，脸上写满了惊恐万分。
因为就在那一瞬间。
孙瑛那只看似自然摆动的手臂。
极其隐蔽而又迅捷地……
在他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。
随即，不等卫峥反应过来。
孙瑛便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，加快脚步。
“滋溜”一下窜出了膳厅，只留下一阵略带得意的香风。
整个膳厅，顿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的寂静。
“……扑哧。”
不知是谁，第一个没能忍住，低低地笑出了声。
众所周知，笑是会传染的...
“哈哈哈……”
“噗哈哈哈……”
紧接着，除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、僵在原地的卫峥之外。
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后合。
卫峥也说不上来自己是个什么心态。
草草又扒拉了两口已经凉透的饭菜。
便回房歇息去了。
并州，雁门关，卫家军营。
“可言，你是说，董卓那边果然如峥儿所料，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？”
主帐内，卫肃神色肃穆看向卫可言。
自家儿子入京前就曾有过推测。
一旦洛阳有变，拥兵自重的董卓绝不会甘于寂寞。
定会寻找机会东进。
如今，一切果然都分毫不差！
“正是，将军。
西凉方面暗流涌动。
董卓虽未明动，但其麾下精锐已有集结迹象。”
卫可言肃立禀报。
“好！等的就是他！”
卫肃猛地一拍桌案，霍然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