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是什么东西？
卫峥还真不清楚。
前世他是个标准的母胎单身。
这辈子呢？
更别提了。
更何况，卫峥自己都不太确定。
在眼下这个汉末。
真的有爱情这种东西存在吗？
但……
“黄小姐？你怎么忽然来洛阳了？”
卫峥看着端坐于客位。
依旧一身素雅裙钗，气质却比在叶县时更显沉稳坚毅的黄棉，难掩惊讶。
没错。
今日突然登门拜访卫府的。
正是之前在叶县有过一面之缘。
出身南阳黄氏，与宁九有着婚约的黄家小姐，黄棉。
黄棉微微欠身行礼，落落大方：
“卫将军，妾身今日冒昧来访，主要有两件事。”
“黄小姐请讲。”
卫峥收敛心神，做出倾听状。
“这第一件，是关于之前约定的。
关于要动用宁家的部分钱粮军资，首批已准备妥当。
即将启程运往并州。”
黄棉语速平稳，条理清晰。
“因为数额不小，路途遥远，安全乃是首要。
妾身此来，是想与将军确认一下交接细节。
同时，也希望卫将军能派出一位得力干将。
全程监督押运，以确保万无一失。”
她说得比较隐晦，但卫峥自然听得懂。
所谓的监督押运，意思就是让他派一个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全程盯着。
表明黄家在这次合作中坦坦荡荡。
没有在钱粮数量、质量上动手脚。
避免日后产生不必要的猜忌。
卫峥点了点头，这的确是应有之义。
“此事关系重大，谨慎些是应该的。
不过……似乎书信一封，派个得力管事前来沟通也足够了？
似乎还不足以让黄小姐你亲自跑这一趟吧？”
他笑了笑，目光带着探究。
“想来，重点应该是在这第二件事喽？”
黄棉并没有否认，坦然道：
“卫将军明察。
不错，这第二件事，说来与第一件事其实并不冲突，甚至可以说是一体两面。”
她顿了顿，抬眼看向卫峥，语气平静：
“妾身想请卫将军，派宁豪……也就是将军口中的宁九。
随妾身一道，回一趟叶县。”
“哦？”
卫峥眉头一挑，这倒是个出乎意料的请求。
让宁九去监督押运说得通。
但专门点名要他，意义就不同了。
黄棉继续解释道：
“一方面，宁九武艺高强。
由他负责监察押运队伍，再合适不过。
另一方面……”
她微微吸了口气。
“也是借此机会，让他回去与妾身完婚。”
“完婚？！”
说到这个，卫峥可就来了兴趣，眼睛一亮。
好家伙，宁九这小子，平时闷声不响。
没想到不声不响就要把人生大事给办了？
他当下便忍不住好奇，扭头就要朝外面喊：
“宁九！你快进……”
“将军且慢！”
黄棉却突然抬手，制止了卫峥的动作。
卫峥疑惑地看向她。
黄棉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，她沉吟片刻，轻声问道：
“在卫将军心中，宁九的脑子……聪明吗？”
“聪明？”
这两个字冒出来，卫峥的第一反应是愣住。
随即表情变得极为古怪。
“聪明”这两个字，跟宁九到底有什么关系？
但毕竟当着人家未婚妻的面。
直接说似乎不太厚道。
卫峥斟酌了一下用词，试图维护一下自家兄弟的形象：
“宁九他……
嗯，心思单纯，大智若愚？
总体上应该......还算聪慧？”
只是他那压不住上扬的尾音，暴露了他真实的想法。
黄棉却似乎并不意外。
反而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苦涩：
“将军或许不信，甚至会觉得妾身所言荒谬。
但在此事之前，妾身想先为将军讲个故事。”
说完，她的眼神逐渐失焦，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之中。
“其实，在很小的时候，宁九……在宁家内部，就被一些族人暗中称作怪物。”
“怪物？”
卫峥有些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