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们现有的荣华富贵得以延续更长时间的皇子。
而这个人选，几乎不言而喻。
就是身上流着一半何家血脉的皇子刘辨。
“怎么不说了？”
刘宏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。
如同高高在上的帝王，在质问一个凡人。
“继续啊？”
卫峥已经不需要他继续往下说了。
因为答案昭然若揭。
世家中人、何进旧部想选的，一定是刘辨。
只要刘辨上位，何家外戚势力自然水涨船高。
还怕培养不出下一个何进吗？
刘宏早已看透了这场死局。
知道自己在世时或许还能勉强压制。
一旦驾崩，刘辨上台几乎是必然。
外戚专权的噩梦将再次重演，甚至可能变本加厉。
所以，他才不得不忍痛选择牺牲刘辨。
让刘协带着大汉这架破车继续走下去。
“陛下难道就不怕……”
卫峥深吸一口气，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。
“若最终即位的不是皇子辨，而是皇子协。
那些失望至极、又失去约束的何进旧部。
在群情激愤之下，会选择乖乖认命？
还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，直接杀进皇宫，玉石俱焚？”
现在，卫峥算是彻底明白了。
为什么历史上董太后和刘宏玩了命地想废长立幼，扶植刘协上台。
可最终下场还是失败了。
在大势裹挟之下，别说寻常人，即便是皇帝。
很多时候也只能被迫顺势而为。
逆势而动的代价，很可能就是让大汉更早毁灭。
其实，话说到这个份上，所有的矛盾都已摊开。
卫峥大可以直接拱手告辞，一走了之。
因为他这次重回洛阳的目标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。
弄死何进、害死刘宏，让何皇后活着。
至于让哪个皇子上位，对他来说根本无所谓。
接下来，他只需要静待西凉猛虎入场收拾残局即可。
一切都是那么合乎情理。
虽然过程全错，但好在结果全对。
就在卫峥内心天人交战。
犹豫着要不要就这么顺水推舟，行礼退下。
坐看这汉室最后一抹余晖彻底熄灭的时候。
刘宏却又突然开了口，这一次，居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：
“辨儿……他还活着吗？”
他不等卫峥回答，又自言自语般地补充道：
“应该……还活着吧？
不然，卫卿你也不会这么快……就找到朕这里。”
言语间，已经不再是一个皇帝的口吻。
而是一个垂死父亲对儿子下落的担忧和试探。
卫峥心中微微一动，如实答道：
“臣抵达永乐宫时，恰巧撞见太后娘娘正要逼皇子殿下自戕。
臣……出手将其救了下来。”
卫峥话音一落，明显瞧见远处龙榻边。
刘宏那紧绷的肩膀似乎松弛了一丝。
隐约传来一声如释重负的呼气声。
这细微的反应，让卫峥心中隐隐一动。
“可是……
在陛下原先的计划中。
这位皇子殿下，不是注定要成为稳定局面的“牺牲”吗？
即便现在还未死，左右不也是早晚的事情。”
刘宏忽然转过身，眯着眼死死盯着卫峥。
卫峥也同样毫不退让，与他四目对视。
“朕......
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选择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