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地，与臣直言即可。”
“只要殿下说一个不字，臣自有办法，让殿下得偿所愿。
远离洛阳这是非之地，去过您自己想过的生活。”
此话一出，场中三人，反应各异。
卫峥神色平静，恍若平常。
刘辨怔在原地，却也没什么反应。
唯有徐晃，感觉天灵盖都要被掀开了。
他听到了什么？
主动给一个嫡皇子选择要不要当皇帝的机会？
这位皇子殿下但凡有点脑子，也不可能选择放弃啊。
公子您就不怕他今日一时冲动说了不。
来日后悔了，想起今天这番对话，给您穿小鞋穿到死？
不对！
徐晃猛地一个激灵。
自己一介武夫都能想到的利害关系。
自家少将军这等心思缜密之人，怎么可能想不到？
他既然敢这么说，那就意味着……
徐晃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窥破了某个大秘密。
他下意识地悄悄后退了半步，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漆黑的宫檐殿角。
确认绝对没有第四双耳朵在场后。
他才重新将目光投向身前的刘辨。
眼神里已经带上了浓浓的不善。
他的手，悄无声息地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。
只等这位小皇子口中蹦出半个“不”字。
就要在卫峥下令之前，抢先动手。
这个背负骂名的脏活，不能让少将军亲自沾手。
刘辨全然没有察觉到来自身后的杀机。
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，眉头紧锁。
内心进行着激烈的天人交战。
卫峥也没有催促，只是安静地蹲在那里，给予他充分的思考时间。
就这样，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。
刘辨才终于缓缓抬起头，目光重新聚焦在卫峥脸上。
“卫将军……”
他轻声开口，声音略微有些沙哑。
听到他终于有了反应，徐晃按在刀柄上的手指猛然收紧。
肌肉绷紧，已然做好了暴起发难的准备。
可惜......动作有点太大了。
“仓啷”！
异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。
将沉浸在思绪中的刘辨吓了一个激灵。
也让他和卫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徐晃脸上瞬间写满了尴尬。
他反应也不算慢，立刻顺势将环首刀抽出半截。
在空中虚劈两下，口中还讪讪地念叨着：
“该死的飞虫！惊扰了殿下和公子！”
说着，还煞有介事地在自己身边挥赶了几下。
这才红着脸将刀缓缓归鞘。
卫峥意味深长地瞥了徐晃一眼，没说什么。
重新将目光投向刘辨，等待着他未竟的话语。
经此一吓，刘辨也平静了许多：
“坦白说，卫将军。
经历了今夜这诸多变故之后。
吾如今对那位置，确实已没了从前那许多的渴望。”
徐晃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
琢磨着要不要现在再动一次手。
可刘辨却突然话锋一转：
“但是国不可一日无君，社稷不可长久空虚。
协弟……他还太过年幼。
若是由他即位，则必定需要皇祖母临朝听政。
皇祖母向来不喜母后与吾……
届时，只怕吾与母后的性命都将难保。”
说到这里，刘辨忽然再次抬头。
一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认真。
“卫将军，若他日您觉得吾并非是你所期望的那位明君贤主。
您，会动手杀了吾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