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只有东南西北四道主门被何家兵马围堵。
且兵力配置与玄武门相仿，旨在封锁而非强攻。
接着，他绕道去了几处较为偏僻的掖门。
这些地方，负责堵门的是各有打算的洛阳世家。
他们无一不是得到了某一方的命令，才会聚集于此。
卫峥简短地告知了他们关于何进刺驾与玄武门的变故。
随后并未多做停留，便提着那两只沉重的狮子，疾速返程。
当他悄无声息地回到原地时。
看到的正是禁军统领强作镇定、麾下士兵面色如土、军心濒临崩溃的感人一幕。
卫峥简直哭笑不得。
“都干嘛呢？”
他提着一双狮子，从阴影中踱步而出，声音带着几分戏谑。
“一个个愁眉苦脸，跟马上就要死了一样。
本将军不是说了去去就回？”
“将军！”
“卫将军回来了！”
见到他身影的瞬间，那百多名禁卫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悬到嗓子眼的心，终于重重落了回去。
那种感觉，就像是快要溺毙的人终于抓到了救命稻草。
卫峥随意地将两只沉重的狮子丢在地上，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激起一片尘土。
他拍了拍手，仿佛只是去拿了两个寻常物件。
“行了，别摆出这副怂样了。”
卫峥目光扫过众人，语气轻松。
“你们继续在这里守着，阵型保持住，给本将军把声势壮起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随后漫不经心道：
“本将军先去会会那位嚣张的何车骑。”
“将军不可！”
禁军统领闻言大惊，连忙上前想要劝阻。
开什么玩笑！
万一这位爷在阵前有个什么闪失，他拿什么去顶何苗的疯狂反扑？
但他劝阻的话刚到嘴边。
眼角余光瞥见卫峥随手丢在地上的那两只狰狞的石狮子。
其中一只嘴角似乎还有些已经彻底干涸的血迹。
再看一眼卫峥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。
所有的话又都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狠人就是这样。
有时候不光对手会害怕，其实当队友的看了，心里也特么发毛。
卫峥不再理会他们。
独自一人，步履从容地走上了通往玄武门门楼的台阶。
他刚一在宫墙垛口现身。
下方军阵前的何苗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他。
仇人见面，分外眼红！
“卫峥！你这祸国殃民的佞臣！”
何苗瞬间血贯瞳仁，用马鞭遥指宫墙。
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尖利。
“你这阉党遗丑！
竟敢陷害吾兄，蒙蔽圣听！
与张让赵忠那些没卵子的货色为伍，你就不怕给你卫家列祖列宗抹黑嘛！”
这个开口在卫峥看来已经算是有些文雅了。
有点对不上卫峥对武将的刻板偏见。
但他这次上来也不是为了和何进斗嘴皮子的。
“何进在殿上公然行刺，被本将军当场擒获。
可笑他直到最后还在求本将军放过你这个不成器的弟弟。
可你呢？
只会站在宫门前摇唇鼓舌。
贪生怕死之辈，连为兄报仇的勇气都没有。
真真是无耻之尤。”
原本还乱哄哄的玄武门忽然安静了下来。
原本与何苗沟通那名值守禁卫此刻看卫峥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疯子。
卫将军这是在激怒何苗吗？
可......为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