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控舱室内,珊迪看着屏幕上江休和珍珍交谈的模糊画面,以及珍珍匆忙离去的身影,陷入了更深的困惑。
“珠宝?拍卖会?皇室泪滴?”
珊迪重复着这些词汇,眉头紧锁,“他在怂恿蟹老板的女儿?这又是什么战术?分散注意力?制造家庭矛盾?还是……他想通过珍珍接触到蟹老板的私人领域?”
她看着江休也离开商场,朝着蟹堡王方向折返,感觉自己的情报分析模型快要报错了。
“章鱼哥……你到底在下一盘多大的棋?还是说,你只是在毫无章法地乱撞?”珊迪低声自语,眼神中除了警惕,还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……好奇?
她将蟹老板办公室的外部监控画面调到主屏幕,将珍珍的生物信号标记高亮,然后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吧,让我看看,你这颗‘意想不到的棋子’,到底能搅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江休看着珍珍那庞大的身影消失在商场入口的旋转门后,并没有立刻动身返回蟹堡王。
他知道,以珍珍的性格和行动力,她肯定会立刻去找蟹老板纠缠,但蟹老板那边——无论是筹钱、打听所谓的“拍卖会”,还是被女儿烦得不得不应付——都需要一点时间发酵。
现在立刻回去,反而可能撞上火药桶的初期,或者引起不必要的怀疑。
与其回去干等,不如趁这个间隙,再去探查另一个关键,但始终扑朔迷离的点——痞老板的下落。
他拿出珊迪的贝壳存储器和痞老板的芯片,再次确认了芯片里记录的、痞老板最后可能藏身的几个坐标点。
虽然之前去过一次没找到,但或许漏掉了什么,或者痞老板又转移了?又或者,那里留下了新的线索?
而且,海王给的“深渊凝眸”宝石,或许能帮助他在那片能量乱流中,更清晰地感知异常。
他辨明方向,再次朝着混乱、危险、能量躁动不安的乱乱区深处潜行而去。
这一次,他更加小心,也更有目的性。“深渊凝眸”持续散发着清凉感,不仅护住精神,还让他对周围的能量流动和污染脉络有了更清晰的感知。
他能“看到”那些如同污渍般蔓延的暗红色能量块,能避开能量乱流形成的无形旋涡,甚至能隐隐感觉到脚下大地深处,那古老屏障能量网络的微弱脉动——就像一颗巨大而沉睡的心脏。
他按照芯片坐标,逐一排查痞老板可能藏身的地点:一个半埋在地下的废弃深海探测器舱体;一处被扭曲金属管道包裹的、散发着异常能量辐射的裂隙;一个位于巨大沉船残骸最深处、似乎被人工改造过的密封隔间……
但结果令人失望。
废弃探测器舱体里空无一物,只有厚厚的灰尘和几滩可疑的干涸粘液。
能量裂隙周围只有狂暴混乱的能量溢散,没有任何生命迹象或人工痕迹。
沉船隔间里倒是有些散落的工具和烧焦的电路板碎片,像是匆忙撤离或遭受破坏后留下的,但也仅此而已,没有痞老板,也没有任何新的信息指向。
江休站在沉船隔间中央,看着手中毫无反应的芯片和四周的狼藉,眉头紧锁。
痞老板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他躲到哪里去了?
是找到了更隐蔽的、连他自己预设的紧急坐标都没记录的地方?
还是……已经遭遇不测?
被蟹老板的人抓走了?或者,被屏障的反噬或能量乱流吞噬了?
此时的龙国弹幕开始讨论:
“痞老板线这就断了?”
“该不会变成最终隐藏BOSS了吧?”
“江休白跑一趟,心疼一秒。”
“感觉痞老板才是真正掌握核心科技的男人,不能就这么没了吧?”
“细思极恐,会不会痞老板已经和屏障同化了?”
江休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安。
痞老板掌握着关于古老屏障和“虚无之息”的关键技术知识,是理解并可能修复或反制蟹老板计划的重要一环。
他的失踪,使得江休手中的技术信息缺少了关键的实践指导和细节补充,风险大增。
但时间不等人。他不能在这里无休止地搜寻下去。
估摸着珍珍那边应该已经和蟹老板“交锋”了一段时间,他决定返回蟹堡王。
一方面看看“热闹”进展如何,是否能找到接近办公室的机会;另一方面,也需要观察蟹老板在女儿纠缠和计划关键期的双重压力下,会有什么反应和破绽。
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充满金属锈蚀和能量焦糊味的沉船残骸,转身离开,再次穿行于乱乱区扭曲的废墟和危险的能量场中,朝着蟹堡王方向折返。
当他悄然回到蟹堡王附近时,并未立刻靠近正门。
他找了个既能观察到餐厅窗户,又相对隐蔽的角落——隔壁“海之霸”如今空无一人的破败招牌后面——藏了起来。
蟹堡王里静悄悄的,听不到往日忙碌声。
但很快,江休就捕捉到了他期待中的声音。
不是从一楼餐厅,而是从二楼,蟹老板的办公室方向传来。
起初是隐隐约约的、带着哭腔和不满的女声,音量不大,但情绪激动。
接着,是蟹老板压低的、带着明显不耐和烦躁的回应。声音透过不太隔音的墙壁和窗户缝隙隐隐传出。
“……我不管!我就要去!那个‘皇室泪滴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!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!”
珍珍的声音拔高了一些。
“珍珍!我的小宝贝,现在不是时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