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发、发生关系？”
陈国梁下意识地反问，也让林姗姗发现了自己话里的歧义。
她飞快地吐了下舌头，头微微垂下，却又偷眼看向陈国梁，脸颊变得更红。
陈国梁见到过的林姗姗，从来都是精明干练的一副精英形象，突然看到她不经意间露出来的另一面，心里竟然浮现出了“可爱”这个词语。
加上酒精的作用，他看着眼前的林姗姗，不由得呆了呆。
被陈国梁这么直愣愣的看着，林姗姗越发地尴尬。
她悄无声息地脱掉了脚上的高跟鞋，向上收起膝盖，双脚缩进了沙发里，将身后的丝绒靠垫抱在胸前，小小的蜷成了一团。
这在陈国梁的眼中，就变成了她十分罕见的柔软。
“陈国梁！”林姗姗重新亮出了她的锋锐，很突然地，连名带姓的喊了陈国梁一声，话音清脆犀利，让陈国梁从痴迷状态中惊醒过来。
他啊了一声，尴尬地挠了挠头。
林姗姗扔下靠垫，身体前倾，直接跳过了刚才的话题，讲起了具体操作：
“北方集团的原始股东要和SPV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……核心条款就是……补充协议……合作协议……”
仿佛是为了掩饰之前的尴尬，林姗姗的语速很快，内容具体而又详细，中间丝毫不夹杂半句废话，也不管陈国梁有没有听清，就像读教科书那般，对着他就是一通狂灌。
陈国梁听得一个头两个大，又不好意思打断，只好故作镇定地听着，机械地点着头回应：
“嗯，嗯。”
反正他是一句都听不懂，只记住了那反复出现的两个字：协议，协议，协议……
林姗姗好容易把这一大段话说完了，就好像做完了某个重大的任务一般，整个人都如同虚脱了。
她长长的呼出一口气，端起面前的杯子，猛地灌了一大口。
等到杯子里的液体被吞进嘴巴，她才反应过来，这是酒，不是水。
“咳，咳咳，咳咳咳。”
林姗姗被酒呛了一口，剧烈的咳嗽起来，眼里流下了眼泪，整个身体抖得一颤一颤的。
陈国梁乍叉着双手站起来，想要去给她拍拍背，却又不敢靠近，一时直接杵在那里，好像一根电线杆子。
林姗姗看着好笑，结果这一笑，咳嗽的越发厉害。
“陈、咳咳、陈国梁、咳咳，帮我拍拍，咳咳……”
陈国梁这才慌忙大步绕过沙发，来到林姗姗的背后，弯下腰，用他粗糙的大手在林姗姗背上轻轻拍打。
初时，陈国梁还能做的目不斜视心无杂念，可是他这个位置，这个高度，这个角度……
温软的触感一下一下从手心传来，清新的洗发水香气，混合着淡淡的体香钻入鼻孔，白皙修长的脖颈就在眼底，透过领口，满眼都是肌肤的娇柔滑腻，波峰的隐约起伏……
陈国梁的呼吸变得粗重，浑然没有发觉，林姗姗早已经停止了咳嗽。
林姗姗恍若未觉，但那急促的心跳却已经表明，她也不似表面看起来的那般淡定。
她渐渐屏住了呼吸，微微眯起了眼睛。
陈国梁的呼吸越来越重，手上拍打的动作却越来越轻，频率越来越慢，终于从拍打变成了轻轻的抚摸，自己的头也越垂越低，离着那缕清香越来越近……
鬼使神差的，他粗糙的大手，拍着拍着，就滑进了林姗姗的领口，握住了那一把温柔。
林姗姗“嘤”的一声轻咛，身体骤然一紧，旋即变得愈发柔软。
她抬起头，闭着眼睛，羞红着脸，仰着下巴向上迎了过去。
……
“对不起，姗姗，我、我、我……”不知过了多久，陈国梁一边胡乱整理着自己，一边语无伦次地道歉，我我了半天，也没我出个所以然。
林姗姗闭着眼睛，听陈国梁的慌乱，忽然伸出柔嫩粉白的手臂，一把勾住了陈国梁的脖子，将他拉向自己。
陈国梁其实不是一个没有定力的人，就算有美女脱得光溜溜站在他的面前，相信他也未必会控制不住。
但他到底是个典型的北方糙汉子，本身就是个粗线条，有定力，却最是应付不了这种自然发生的似水温柔。
何况今天还喝了酒。
“姗姗，我、我家里有老婆，还有孩子。”
再次收拾妥当，陈国梁硬邦邦的甩出一句话，脸上的懊恼歉疚慌乱混杂在一起，变成了一片难以名状的扭曲。
林姗姗一愣，看着陈国梁的奇怪样子，噗嗤笑了出来：
“噗～行了，又不会赖上你，咯咯咯……”
“可是，我……”
“别可是了，吃干抹净了，酒也醒了，咱正事可还没完呢。”
接下来林姗姗又谈了什么正事，陈国梁是一句话都没有记住。
“算了，国梁，看你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，今天是谈不成了。这样吧，你今天就住这里，我这里有整理好的整套方案，你一会好好看看，等你什么时候心静了，咱们再谈，来，再陪我喝点儿。”
当晚，他们又“心静”了一夜。
第二天，两个人都顶着黑眼圈，一板一眼的开始讨论。
陈国梁强迫自己镇定下来，边看文件边听着林姗姗的讲解，勉强也能跟上林姗姗的节奏。
他觉得方案很完美，也很不可思议，完全都是他没有接触过的东西，听上去却又是那么严谨合理。
至少，他看不出有什么问题。
“姗姗，方案里说，在上市之前，需要有一笔巨额的外资投给我们，我们用这个钱来扩大规模，做大业绩？”
“没错。”
“这笔资金从哪里来？”
“这个你不用操心，我有个朋友，操盘了一个10亿美金的投资基金。”
“他的资金有什么条件？”陈国梁知道，哥哥他们最不愿意碰那种需要高昂利息的资金，如果这个也是，那他肯定还是通不过去哥哥那一关。
“这个资金是用来收购北方集团100%股权的。”
“10亿美金？100%？我们的股权这么值钱吗？”陈国梁可不会相信有这种好事。
“想什么呢，我只是说他操盘10亿美金，可没说这10亿美金全给你们，给你们多少，要看估值的。”
“哦哦，”陈国梁不好意思地摸摸头，“那我们100%股权都给他了，后面不是就没我们啥事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