咨询提交后的第一天，韩逸梦没干等着。
他又把那本金册摊在石床上，重点翻到“天劫”那一章。
“小道，你帮我看看这段。”
“天劫并非固定模式，而是根据修士因果、功德、业力、功法特性等多重因素，由天道自动匹配。”道影的声音平铺直叙。
“这我知道。”韩逸梦指尖划过光幕上的字，“我在琢磨的是，这里头……有没有空子。”
“老梦，天劫乃大道考验，非儿戏。”
“我没说是儿戏。”韩逸梦托着下巴，“我就是想搞明白，这‘自动匹配’的算法是什么。比如我这因果报表——”
他掰着手指头算。
“没滥杀无辜，没欠大因果，父母生养债还清了，师门授业恩也报了。功德倒是有十万出头。按这说法，我可能触发那个‘功德劫’？”
道影沉默了两息。
“根据历史数据推演，触发功德劫概率约为六成三。”
“那问题来了。”韩逸梦眼睛亮起来，“这天劫类型……能不能自己选？或者，能不能申请更换？比如我觉得功德劫太温和，想挑战一下豪华三合一套餐？”
“本程序提醒，强行干预天劫匹配程序，可能导致——”
“我知道我知道，程序错误，后果不可预测。”韩逸梦摆手，“三千年前南域那位化神，想贿赂仙使把天雷劫换成心魔劫，结果心魔劫强度翻倍，当场道心崩溃，神魂俱灭。案例写进《飞升失败警示录》第三章，对吧？”
“你记得很清楚。”
“所以不能直接改类型。”韩逸梦的思路却拐了个弯，“那能不能……改难度？我功德高，贡献大，能不能申请个‘优惠套餐’？或者，我主动要求增加难度，换个‘挑战模式’，赢了有没有额外奖励？”
洞府里安静了片刻。
道影的光点急促闪烁了几下。
“老梦，本程序建议你专注巩固境界，而非研究如何与天劫系统博弈。”
“我就想想，想想又不犯规。”
三天后的子时，放在枕边的预审玉牌忽然泛起微光。
韩逸梦瞬间睁眼，一把抓起玉牌。
神识沉入。
咨询光幕展开，上面跳出了回复。
他逐字逐句往下看。
看到落款“实习仙吏 赵明”时，眉头挑了挑。
“实习仙吏……小道，这在天界什么级别？”
“飞升事务司基层文职人员序列，通常由化神期修士担任，负责处理文书、咨询、接引等基础事务。实习期一百年，转正后为正式仙吏。”
“化神期……”韩逸梦琢磨着，“也就是说，这位赵仙吏，可能刚飞升不久，在天界属于底层公务员。”
他盯着那几行回复，又看了两遍。
“回复得很规范，引用了条例，给出了具体操作路径——法宝损毁原则上不赔，但如果是接引仙光程序错误导致的，可以去投诉稽核处申请赔偿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……”韩逸梦嘴角弯起来，“他没敷衍。虽然问题有点钻牛角尖，但他正经回答了。”
他把玉牌放下，在洞府里踱了两步。
“实习仙吏，权限不高，但正因为如此，他更愿意‘按规章办事’。而且……他可能还记得我那篇‘优秀报告’。”
林小棠推门进来时，就见他对着空气傻笑。
“乐什么呢？咨询有回复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