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。”韩逸梦把玉牌递给她，“看落款。”
林小棠接过，快速扫完。
“实习仙吏赵明……你认识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韩逸梦笑得更明显了，“但他可能认识我——或者至少，知道我那份报告。你看他回复的措辞，没套模板，是真看了问题，查了条例才回的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这个咨询通道，有戏。”韩逸梦从她手里拿回玉牌，“第一个问题温和，确认通道可用。第二个问题，可以稍微深入一点了。”
他重新坐到石床前，取出空白玉简，开始斟酌措辞。
林小棠凑过去看。
“你又想问什么？”
“问问天劫规则的弹性。”韩逸梦边写边说，“比如，如果有修士因为修炼功法特殊，对天雷存在生理性过敏反应——接触天雷就会道基不稳、灵力逆流——能不能申请用‘功德考核’或者‘任务考核’来替代天劫，完成飞升认证？”
林小棠听完，表情微妙。
“天雷过敏？韩逸梦，这种理由你自己信吗？”
“信不信不重要。”韩逸梦一脸正经，“重要的是，手册上没写‘过敏’不算正当理由。大道三千，无奇不有，万一真有这种功法呢？我这是为那些‘特殊体质’的修士问的，体现天界对飞升者的人性化关怀。”
“你就是想试探天劫规则的边界。”
“对。”韩逸梦爽快承认，“第一个问题温和，第二个问题深入。如果这个都能得到正经回复，那说明这个咨询通道的价值，比我们想象得大。”
他不再犹豫，手持玉牌，默念三声“天道客服”。
光幕展开。
他将那段关于“天雷过敏能否申请替代考核”的问题刻入，点击提交。
功德扣除一千点。
道影的声音在识海响起。
“该问题触及‘天劫豁免’敏感领域，触发‘异常咨询’标记概率：百分之八十七。可能引起高阶仙吏注意，或转为人工审核，回复时间可能延长。”
“没事。”韩逸梦收起玉牌，“等等看。要是回复得好，咱们就继续问。要是石沉大海，或者回复警告，那咱们就换个方向。”
他走到窗边，推开木窗。
夜风灌进来，带着青岚山特有的草木清气。
林小棠走到他身边。
“你真打算卡着天劫的漏洞飞升？”
韩逸梦望着远处沉在夜色里的山峦轮廓，笑了笑。
“天劫该渡还得渡。但若能提前知道规则，做好准备，甚至……稍微优化一下流程，为什么不呢？”
他转头看她，眼里映着窗外稀薄的星光。
“咱们可是要‘自创化神法’、‘自建神位’的人。规矩，是用来理解和运用的，不是用来死守的。”
林小棠握紧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一起。”
夜空沉寂，星光晦暗。
但韩逸梦知道，在那片星空之上，飞升事务司西偏殿的某个文书房里，一个叫赵明的实习仙吏，可能正对着他那个“天雷过敏”的问题皱眉。
而这，正是他想要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