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婴缓缓睁眼。
眸子里没有瞳孔眼白，只有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在流转、交织、演化。
韩逸梦“看”到了。
静室墙壁上那些防护阵纹，在他眼里变成了一条条规整的灵力线条。大部分顺畅，但十三处节点灵力迟滞，有冗余。
天地灵气如潮汐般波动，一波接一波，暗合某种宏大法则。
再往深处“看”——隐隐约约，一张无边无际、复杂到令人头皮发麻的金色巨网，笼罩在整个天地之上。
“天道规则网……”韩逸梦喃喃。
就在他视线触及巨网的刹那——
“嗡！”
天地共鸣。
道影的声音难得带了点波动：“外头天象变了。千里云涡，金霞漫天——天道在给你撑场面。”
“没有雷劫？”
“你的道已获认证，晋升流程走内部通道。”道影顿了顿，“算你卡bug成功。”
元婴开口，声音与肉身重合，在静室中回荡：
“规则即我，我即规则。”
“有序为基，弹性为用。”
“天道昭昭，我道堂堂。”
三句落定，金色元婴化作流光，“嗖”地没入韩逸梦眉心。
“轰！”
体内那道元婴期的最后桎梏，悄无声息地化了。
丹田里，元婴盘坐的位置，此刻悬着颗多面金色晶体。
每一面都光滑如镜，映着不同景象：秩序井然的城，自由流淌的河，交错密布的规则条文……
规则道果，成。
化神初期，水到渠成。
静室外，金霞铺满天空，整整一个时辰才散。
石门“嘎吱”拉开时，林小棠第一个冲过来。她丹还没开始服，被天地异象惊得守在门口半天了。
“你真成了？”她神识扫过来，眼睛瞪圆，“这么快？而且……天劫呢？心魔呢？雷火煎熬呢？”
韩逸梦走出来，气息敛得像个凡人，只有眸底偶尔闪过极淡的金芒。
“天道给面子，免试通过了。”
林小棠抓着他胳膊上下打量，手指在他道袍上捻了捻。
“你真的……成功了？而且连道袍都没皱一下？”
“不然呢？化神非得搞得灰头土脸才叫正经？”
吴有道几乎是踩着飞剑栽过来的，道袍前襟和后襟穿反了，领子勒着脖子。他绕着韩逸梦转了三圈，嘴里“啧啧”个不停。
“好家伙，别人化神是遭天谴，你化神是开庆典。徒弟，你这算不算……走天道后门？”
“这叫合规突破。”韩逸梦纠正，“我的道在系统里有备案，晋升自然按我的规矩来。”
“行行行，你合规。”吴有道搓搓手，眼睛发亮，“这下咱们青岚宗一门双化神——虽说你俩这名头都怪里怪气。丹道真君，规则真君……说出去多有排面！”
道影的声音在识海响起，两个光点一闪一闪的。
“恭喜你，老梦。规则道果已与天道核心网建立深度链接，你权限提升了。”
“具体呢？”
“新增‘天道条款解释’功能，每日免费三次。”道影语气平静，“涵盖已公开条款及补充细则。”
韩逸梦眼睛一亮。
“每日三次免费咨询？这波不亏。”
他抬头看天。湛蓝如洗，刚才的金霞半点不剩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丹田里那颗规则道果，正与冥冥中那张天道巨网保持着微弱的、持续的联系。
化神，成了。
接下来，等小棠出关。
然后——
飞升玉牌就能正式激活了。
天界，越来越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