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棠把丹药捧出来时，眼眶红得跟兔子似的，嘴角却咧到耳根。
“成了。”她把玉匣塞到韩逸梦手里，声音还有点哑，“功德化神丹，按你那奇葩要求改的第九版——药性温和得像温水，服下去只会引导功德之力自然凝结道果，绝无半点爆体风险。”
韩逸梦打开匣子瞅了眼。丹药圆润润的，泛着层温润的金光，闻着有股淡淡的檀香味。
“哭了？”他合上匣子，抬眼问她。
“谁哭了？”林小棠别过脸，“炼丹熏的眼睛。”
“熏了一整夜？”
“要你管。”
韩逸梦把匣子推回去，顺手理了理她耳边那绺炸起来的头发。
“什么时候闭关？”
“明天。”林小棠抓回匣子，深吸口气，“丹药成了，心境也到了，拖不得。再拖我怕自己改第十版——那得加三种仙界才有的辅材，咱们挖遍凡尘界也找不齐。”
“行，我给你护法。”
林小棠忽然拽住他袖子。
“那你呢？我若成了，便是丹道真君，等同化神。你这‘规则真君’名头听着唬人，可元婴还是那个元婴。你打算什么时候正经化神？”
韩逸梦拉着她在石凳上坐下，拎起茶壶倒了两杯。
“我的路不一样。不吃丹，不借外物，就把我那本《规则道典》跟元婴揉巴揉巴，凝出颗‘规则道果’来就算成了。”
他抿了口茶，朝后山方向抬抬下巴。
“你闭关，我也闭。比比谁快？”
林小棠握紧他的手，指甲在他掌心轻轻抠了下。
“一起闭。”
韩逸梦去找吴有道时，老头正埋在一堆账本里，鼻梁上架着副临时用纸折的“眼镜”。
“师父，我要闭关化神。”
吴有道头也没抬，手指在算盘上噼里啪啦响。
“化呗。动静小点，别把山门震塌了。最近青金石涨了三成，护山大阵修起来肉疼。”
“化神是突破，不是拆家。”
“谁知道你呢。”吴有道终于抬眼，透过纸眼镜缝隙瞅他，“你那套规则之道，古往今来独一份。去吧去吧，缺材料自己库房拿，记你账上——利息照旧。”
玄冥静室的石门“轰”一声关上时，韩逸梦盘腿坐上寒玉台。
三天后，他睁开眼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
元婴从头顶飘出来，三寸高的小法官捧着玉简虚影，一脸严肃。
韩逸梦肉身闭目入定，元婴悬在半空，双手虚托。
《规则道典》的虚影在掌心浮现，书页哗啦啦翻动，金色文字成群飞出来，像归巢的鸟，一头扎进元婴身体里。
元婴开始长个儿。
四寸，五寸，六寸……
道影的声音在识海里响起来，平平板板的：“检测到规则之力深度整合。当前融合进度：百分之三十七。预计完整融合需四十九日。”
“要这么久？”
“你写那本道典，整整三千页。”道影顿了顿，“其中两千页是案例分析和漏洞报告。”
韩逸梦干咳一声。
“细节决定成败嘛。”
融合到第三十天时，元婴已经长到六尺多高，金灿灿半透明，跟韩逸梦本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，就是表情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。
道影忽然开口：“老梦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元婴这表情，能不能改改？看着压力大。”
“改不了。”韩逸梦乐了，“规则就得严肃。诶小道，你最近语气怎么越来越像人了？”
道影沉默了三息。
“本座加载了‘人类迷惑行为分析模块’，试图理解你的操作逻辑。”她声音里透出点无奈，“目前模块已过热七次，建议你少搞点骚操作。”
第四十九日，最后一页道典合拢。
所有金色文字融尽。
七尺高的元婴悬浮在静室中央，闭着眼，睫毛轻颤。
“关键一步。”道影提醒，“睁开规则之眼，看透万法本质，道果自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