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表收起笑容,冷冷地质问:“你我同为刘氏后裔,皇族同宗,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,你为何要侵占我州郡,杀害我部将?”
“景升兄,你当真确定自己是刘氏后裔?”刘备以反问回应他的质问。
刘表一愣,似乎没料到这位出身草根的同宗,不按常理出牌,一上来就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。
“我自然是刘氏后裔,这可是天子认可,朝廷记录在案的,岂会有假?”刘表眉宇间流露出几分傲然。
那语气和眼神,隐隐在暗讽刘备的皇族后裔身份,未经天子认证,名不正言不顺。
“景升兄既然是我刘氏后裔,如今大汉江山面临倾覆之危,景升兄难道不该尽一份皇室子弟的责任,竭尽全力匡扶汉室,扫除乱国贼子?”刘备神色严肃,厉声质问。
刘表语塞,额头渗出一滴冷汗,隐隐感觉到事情不妙。
“你自诩为天子认可的皇族宗室,坐拥荆州这富庶之地,麾下有十万披甲之士,实力强盛,足可与袁曹抗衡。”
“你本应挥师北上,讨伐袁曹,匡扶社稷,重塑大汉河山!”
“可你呢,却龟缩在荆州,闭门自守,毫无进取之心!”
“你眼睁睁看着汉廷威信被诸侯一点点践踏,汉室河山被袁曹一寸寸侵占,却无动于衷!”
“就凭你这般所作所为,你也配自称刘氏子孙,你配占据这荆州七郡吗?”刘备越说越气,猛地挥动马鞭指向刘表,厉声喝问。
刘表脸色涨得通红,眼神中既有羞愧又有恼怒,却被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刘景升,你可以对汉家河山沦陷于他人之手坐视不管,我刘备却不能!”
“既然你不敢与袁曹抗衡,就该把荆州让给我,由我刘备来与袁曹决一死战,重建大汉!”
“你刘表,大可以归隐田园,去过你富家翁的安稳日子!”那肃厉且霸道的声音,在四周回荡,震得刘表头皮发麻。
刘表既震惊又愤怒。
他邀刘备会面,本是想劝刘备退兵,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没想到却被刘备反客为主,劈头盖脸一顿训斥。
这也就罢了,刘备竟然还理直气壮地让他拱手让出荆州!
“刘备!”
“我刘表乃天下闻名的名士,更是在册的皇族宗室,你不过是个自称中山靖王之后,身份却无从考证的织席贩履之辈!”
“我这荆州牧之位,乃是天子亲自委任,名正言顺!”
“你有何资格,向我索要荆州?”刘表终于开始反击。
只是他不敢提及自己不敢与袁曹抗衡、匡扶汉室的事实。
只是一味强调自己的官位和宗室身份,是多么的正统。
刘备摇头轻叹,眉宇间满是失望。
在见到刘表之前,他心中对刘表还是存有几分敬重的。
一来是因为同属刘氏宗亲,二来刘表顶着“八骏”的名号,是名动天下的名士。
今日一见,不过是个徒有虚名、沽名钓誉之徒。
“刘表,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咱们也无需再浪费口舌。”
“这荆州我志在必得,绝不可能退兵。”
“你若能认清形势,献出荆州,我刘备可保你父子后半生衣食无忧。”
“若你执意顽抗到底,那咱们就战场上见,决一死战!”刘备懒得再多说废话,向刘表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刘表拳头猛地握紧,脸上褪去所有伪装,只剩森冷与狰狞。
“刘备,你那军师陈哲,确实诡计多端。”
“你凭借他的计策,能攻破我柴桑,围困夏口,着实让我有些意外。”
“但如今我三路大军来援,你久攻夏口不下,迟早会被我合围在夏口城下。”
“到那时,你想退兵,老夫也不会给你机会。”
“我劝你还是别太张狂,好好权衡利弊,免得追悔莫及。”刘表一脸自信满满,直接挑明了三路合围的计策,试图劝刘备知难而退。
刘备眉头紧皱,正要开口。
这时,身后一骑快马飞奔而来,手中提着一个血淋淋的包袱。
来人凑近刘备耳边低语几句,随后将包袱呈上。
刘备眼中光芒大盛,突然放声大笑起来。
刘表一怔,看着突然狂笑的刘备,心中满是疑惑。
“刘表,看看这是什么!”刘备止住笑声,解开包袱,扔到刘表跟前。
一颗血淋淋的首级滚落在地。
刘表脸色微变,满心惊疑,朝着首级看去。
“黄……黄祖!?”认出那张脸时,刘表大惊失色,手中马鞭不由自主地掉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