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公!”
身边的亲卫们惊恐地大叫,急忙围了上去。
摔倒在地的刘表,摔得鼻青脸肿,晕头转向,半天都没回过神来。
亲卫们焦急万分,赶忙将刘表扶上另一匹战马,护着他继续朝当阳桥奔去。
可就在他耽搁的这短短片刻。
前方太史慈率领的轻骑,已经呼啸着逼近了当阳桥。
此时,蒯越和蔡瑁二人,一个在前一个在后,率先过了桥。
两人松了口气,这才想起自家主公,回头寻找却不见刘表的踪影。
“主公呢,怎么还不过桥,刘备的骑兵马上就要杀过来了!”蔡瑁急得直跺脚。
蒯越眉头紧皱,眼神渐渐变得冷峻。
犹豫了一下后,蒯越厉声道:“德珪,赶紧下令把当阳桥拆了,阻挡敌军过桥!”
“你说什么?”
蔡瑁吃了一惊:“主公还没过桥,我们怎么能把桥拆了?”
“没时间等了!”
“再耽搁一会儿,敌军骑兵就杀到了,咱俩恐怕都性命不保!”
“荆州可以没有刘景升,但不能没有你我二人!”
蒯越指着铁骑来袭的方向,大声喝道。
蔡瑁身子一震,仿佛被这一喝给惊醒了。
蒯越说得没错。
铁打的荆州四姓,流水的荆州之主。
身为蒯蔡两族的家主,怎能为了刘表这个区区州牧,就把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。
蔡瑁一咬牙,大声喊道:“给我把当阳桥拆了,立刻动手!”
左右的士卒接到命令,抄起环首刀,发疯似的朝着木桥一阵狂砍。
桥南的荆州士卒,看到木桥要被拆毁,不顾一切地拼命往桥对面冲。
“咔嚓嚓!”
伴随着一声巨响,偌大的一座当阳桥轰然坍塌。
桥上拥挤的一百多名士卒,全都尖叫着坠入沮水之中。
看着当阳桥被毁,蔡瑁和蒯越对视一眼,两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。
“异度,如果主公没能及时过桥,可就落在刘备手里了。”
“接下来,咱们该怎么办?”
蔡瑁又犯起愁来。
“主公要是遭遇不测,咱们就拥立二公子为荆州之牧,继续坚守襄阳!”
蒯越想都没想就回答道。
显然,他早就有了备用的打算。
“二公子天资聪慧,颇具雄主风范,拥立他为荆州牧倒也说得过去。”
刘琮娶了蔡家的千金,算是蔡瑁的侄女婿,拥立他为主,蔡瑁自然是双手赞成。
但话锋一转,蔡瑁又有些顾虑:“只是咱们废长立幼,那刘琦能善罢甘休吗?”
“他不肯又能怎样?”
蒯越一脸不屑:“这荆州从来就不是刘家说了算,你我已经决定的事,他要是执意反对,大不了就——”
蒯越话说到这儿便停住了,眼中闪过一抹杀意。
蔡瑁立刻心领神会,点头道:“事到如今,也只能这样了,就按你说的办!”
两人商定了对策,便不再理会刘表的死活,拨转马头,朝着襄阳方向匆匆逃去。
而在河对岸,数千名荆州士卒挤在河边,哭嚎着求助。
直到这时,刘表才在亲卫的护送下,终于赶到桥边。
看着毁坏的当阳桥,刘表大惊失色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当阳桥怎么没了?”
刘表声音沙哑,激动地惊声喝道。
亲卫们赶忙四处打听询问,这才得知,是蔡瑁和蒯越下令拆毁了当阳桥。
刘表脸色大变,手中的马鞭惊得脱手掉落。
“蒯越,蔡瑁!”
“老夫把你们当作心腹,如此信任你们。”
“你们竟然抛弃老夫,对老夫的生死不管不顾?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啊——”
刘表泪流满面,仰天发出悲愤的质问。
就在这时,身后方向,滚滚铁骑如黑色的洪流一般,汹涌袭来。
杀戮就此拉开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