襄阳城内,关于刘表现身城外且被蔡瑁下令射杀的传闻,如一阵狂风般迅速扩散开来,闹得满城沸沸扬扬。
一时间,各种流言蜚语此起彼伏,人心惶惶。
州府之中,蔡瑁与蒯越碰了面,蔡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知了蒯越。
“德珪呀,你真是太莽撞了,这可中了那陈哲的奸计啊!”蒯越跺着脚,满脸埋怨。
蔡瑁听后一愣,眼神中满是茫然,显然没明白其中缘由。
“襄阳城并非铁板一块,有不少人对咱们蔡、蒯两族把控荆州军政大权心怀不满。你这般公然射杀刘景升,岂不是正好给了那些人借口,促使他们暗中去与刘备勾结吗?这正是陈哲的目的所在呀。”蒯越一脸无奈,点破了其中的玄机。
蔡瑁这才恍然大悟,惊讶道:“照异度你的意思,那陈哲是算准了我会对刘表下手,所以故意派刘表来劝降?”
蒯越重重地点了点头,随后又长叹一声。
“那个陈哲,实在是诡诈又狠毒啊!”蔡瑁气得咬牙切齿,忍不住咒骂起来。
过了会儿,他又无奈地说道:“可当时我又能如何呢?若不射杀刘表,军心必定动摇,将士们说不定真会打开城门,向那大耳贼投降啊。”
蒯越思索一番,觉得蔡瑁说得也有道理,只得叹道:“这个陈哲,步步算计,咱们的一举一动,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啊!”
二人不禁一阵唏嘘感慨。
就在这时,身着孝衣的刘琮来到了正堂。
蔡瑁和蒯越相互使了个眼色,赶忙起身行礼。
“德珪姑父,听闻父亲还活着,今日出现在城外,而你竟然下令放箭将他射杀,可有此事?”刘琮开门见山地发问,话语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埋怨。
“主公,这都是谣言,您可千万别信啊。实际上是那大耳贼派人假扮景升先公,企图诱降我军将士,扰乱我军军心。
我一眼就看穿了大耳贼的奸计,所以果断下令,将那冒充者射杀了!”蔡瑁一脸义正言辞地解释着,脸上丝毫不见做贼心虚的模样。
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刘琮仍是半信半疑。
“景升先公对我恩重如山,倘若他真还活着,我就是拼了性命,也定会杀出城去将他救回,又怎会射杀他呢?主公您还不了解我蔡瑁吗,我怎么可能做出弑主这种事!我愿对天发誓,若有半句假话,就让我蔡瑁粉身碎骨,不得好死!”蔡瑁手指苍天,郑重其事地立下毒誓。
刘琮这才收起脸上的怀疑之色,赶忙说道:“姑父不必发此毒誓,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,我怎么会不信任姑父呢。”
蔡瑁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“只是如今刘备大军已兵临城下,我军军民士气低落,人心惶惶。我想问问二位,咱们当真还有能力坚守住襄阳,等到袁绍南下吗?”刘琮面露愁容,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蔡瑁和蒯越听后,身子一震。
柴桑、夏口、江陵……
哪一座不是易守难攻的天下坚城?可最终,却没有一座能抵挡住刘备的进攻锋芒。
襄阳难道就能例外吗?
蔡瑁和蒯越在心里暗自思忖,不禁有些底气不足。
“主公所虑极是呀。若只是单纯坚守城池,咱们有近三万兵马,粮草也充足,城墙还加厚加固过,倒也不是守不住,可偏偏那大耳贼身旁有个陈哲,我就怕这小子又给刘备想出什么奇谋妙计,让我们防不胜防啊。”吃了陈哲不少苦头的蔡瑁,对他忌惮至极。
“的确,这个陈哲,确实是个棘手的人物。”蒯越喃喃自语,思绪快速转动。
突然,他眼前一亮,像是想到了什么。
“主公,如今咱们只有一条路可走了。”
“哪条路?”
蒯越手指向北,说道:“归降曹孟德!”
刘琮听后,大吃一惊。
原本以为蒯越想出了什么奇谋妙计,没想到竟然是让他投降曹操!这算什么主意啊?
刘琮脸色一沉,说道:“蒯异度,你所谓的妙计,就是要我把父亲留下的基业,拱手送给曹操?”
“基业?”蒯越苦笑着反问道,“景升先公给主公您留下的,除了襄阳这弹丸之地,还有什么基业可言吗?”
刘琮一时语塞,无言以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