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外,典韦骑着马,不紧不慢地跟着。他看似粗豪,实则心细,时刻注意着马车的动静。主公对这位谢离先生极为看重,甚至用了务必请回这样的词,这在典韦记忆中极为少见。
马车内,谢离闭目假寐,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头。这一路上,他不是没想过脱身之策。河边,村外、甚至途经一片深坑时,都有机会。但典韦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从未真正放松警惕,随行的二十名骑兵更是个个精锐,分明是防着他中途遁走。
“郭奉孝......”谢离齿间挤出这三个字,眼中寒光一闪即逝。若非这位鬼才出卖了自己,自己何至于离开许昌,现在更是直接导致自己被曹操硬生生带回了许昌,
车窗外,许昌城的轮廓渐渐清晰。作为曹操迎奉天子后新建的都城,不过两年光景,城墙已高筑三丈有余,城头曹字大旗在秋风中猎猎作响。
护城河新挖不久,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粼粼波光。一切都在昭示着,这座城池正迅速成为天下新的权力中心。
谢离掀开车帘一角,远远望见州牧府邸外已有人影等候。他的瞳孔微微收缩——不仅曹操亲至,身旁那几道身影,无一不是如今许昌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为首之人自然是曹操了,身边就是夏侯惇,戏志才,荀彧,程昱,毛阶等人都到了,都在府邸门口等着,这让谢离忍不住在心中苦笑了一声,对此也是十分无奈,
“好大的阵仗。”谢离喃喃自语,心中警铃大作。这分明是告诉所有人:曹操对于自己这位的重视,非同寻常。
马车在府邸门前停稳。典韦翻身下马,铁甲铿锵作响,行至车前躬身道:“谢离先生,已到许昌。主公亲自出迎,请先生下车。”
他的声音洪亮如钟,引得门前众人都将目光投来。曹操负手立于阶上,玄色锦袍衬得身形挺拔,虽未着甲胄,那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却自然流露。荀彧、程昱分列左右,神色平静;戏志才咳嗽两声,瘦削的脸上带着审视的笑意;夏侯惇手按佩剑,浓眉微皱;而郭嘉...郭嘉正试图往程昱身后挪步。
车帘掀起。
下一瞬,出乎所有人意料,一道青影如离弦之箭从车内冲出!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谢离已跃下马车,脚步不停,直扑向人群后的郭嘉。
“郭奉孝!你这叛徒!出卖老子!”谢离的怒喝响彻府前,“今日不打你个满面桃花开,老子不姓谢!”
郭嘉反应极快,几乎在谢离冲出马车的刹那已转身欲逃。他素来体弱,此刻却跑得比兔子还快,边跑边喊:“安生兄息怒!嘉实是为兄前程着想啊!”
“前程?老子先送你去见阎王!”谢离一脚踢飞地上一颗石子,那石子擦着郭嘉耳畔飞过,砸在府墙上留下个浅坑。
这突如其来的闹剧让门前众人都愣住了。荀彧嘴角微抽,程昱眯起眼睛,戏志才以袖掩口轻咳,眼中却闪过玩味之色。最尴尬的莫过于夏侯惇——他的手已本能地按在剑柄上,待看清只是两人追逐,又讪讪松开。
“主公!主公救我!”郭嘉绕着门前石狮躲避,衣襟已被谢离扯住半幅,“安生兄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嘉不忍其埋没颍川啊!”
“埋没?老子乐意!”谢离一拳挥出,郭嘉险险躲过,却绊到台阶,踉跄着差点摔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