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嘉的表情瞬间凝固,眼睛瞪得老大,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你、你说什么?二十两黄金——一根?”他背后虽然不是什么穷苦人家,但也就是个寒门子弟,家中有些积蓄,却也绝没有奢侈到这种地步。二十两黄金,够寻常百姓一家数口人过上几十年了,在谢离这里居然只能换一根烟?
“安生啊,我们可是好友啊!”郭嘉立刻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,凑近了些,“之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,咱们还是好友如何?你看,这烟虽好,但也不至于如此金贵吧?要不,你再考虑考虑?”
谢离直接给了他一个“你在想屁吃”的眼神,那眼神中的鄙夷和不屑简直要溢出来。
他将手中的烟抽完最后一口,随手将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了碾,然后大步流星地朝着县衙方向走去,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郭嘉。
这一下郭嘉可就绷不住了。他快步跟上谢离,那劲头简直比追心上人还要热烈,一边追一边还在后面喊着:“安生!谢安生!你等等!咱们再商量商量!十五两!十五两一根行不行?要不十两?不能再多了啊!”
谢离头也不回,脚步反而更快了。郭嘉在后面追得气喘吁吁,一直到了县衙门口,才被谢离甩开。没办法,县衙这里是办公重地,如今由荀彧全权负责,规矩森严。
郭嘉虽然得曹操赏识,但也不好在这里胡闹,只能在县衙门口跺了跺脚,看着谢离的背影消失在门内。
临走时,郭嘉还用那种幽怨得如同被抛弃的小媳妇般的眼神望了县衙一眼,那眼神中混杂着不甘、渴望和几分委屈,若是让不知情的人看见了,怕是要误会谢离对他做了什么始乱终弃的事情。
而谢离进入县衙后,并没有立即开始工作,而是在门口稍等片刻。不多时,荀彧也到了。荀彧今日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官服,头戴进贤冠,步履沉稳,面色平静,一派儒雅士大夫的风范。他看到谢离,微微点头:“安生今日来得早。”
谢离躬身行礼:“老师早。”
两人寒暄几句,谢离便随荀彧进入衙内。在踏入正堂的那一刻,谢离心中默念:
【叮,打卡成功】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,谢离的嘴角微微上扬。这就是他每日工作的开始——准时打卡,获得积分。虽然现在做的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积分不多,但日积月累,也是一笔可观的收入。
之后荀彧便开始带着谢离处理公务。说是处理公务,实际上谢离做的事情主要以跑腿为主:将荀彧的一道道政令发放到各相关部门,监督执行情况,收集反馈信息,偶尔处理一些不太重要的文书工作。
对此谢离倒是丝毫不在意。他一开始的目标就是朝九晚五,混个安稳日子,在哪里上班不是上班呢?至于荀彧心里的那一点小九九——用这些琐碎小事消磨他的锐气,试探他的能力和耐心——谢离自然清楚,但他却不急着揭穿。
甚至可以说,谢离巴不得荀彧继续用这些小事跟自己这里浪费时间呢。反正都是打卡上下班,在哪里混日子不是混?而且这样反而更安全,不容易引起他人注意,更不容易卷入那些复杂的政治斗争中去。
此时已是初春时节,虽然寒意未完全褪去,但空气中已经能嗅到泥土解冻的气息。曹操正在整顿军备,准备前往徐州征讨陶谦,整个鄄城都笼罩在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中。
唯独谢离,仿佛与这一切隔绝,每日按时点卯,按时下值,生活规律得令人发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