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担心兖州有变?”
“不得不防。”郭嘉声音低沉,“主公东征,兖州空虚。张邈、陈宫之辈,未必安分。”
曹操沉默良久,忽然笑道:“若真如此,倒是给了吾一个清理门户的借口。只是......”他转身看向郭嘉,“鄄城只有于禁五千守军,文若、仲德又不在,万一......”
“主公勿忧。”郭嘉目光坚定,“于禁严谨,安生机敏,鄄城应当无碍。况且,危机亦是转机,或许正如安生所言,这正是主公整顿兖州的好时机。”
曹操点头,但眼中仍有一丝忧虑。他走到案前,提笔写下一道手令:“传令:命夏侯惇分兵五千,回援兖州,驻守东郡,随时策应鄄城、范县、东阿三城。”
信使领命而去。曹操看着跳动的烛火,低声自语:“谢安生,你可别让吾失望啊。”曹操虽然提前交给了荀彧三万大军,但这三万大军可是在许昌城外,不是曹操不想要调遣到鄄城,亦或者是濮阳,但没有任何理由突然调动,很容易打草惊蛇,
曹操是一方面希望谢离说的是真的,那自己留下的后手能够用得上说不定能够扭转整个局势,也能够揪出来这些一直对自己心怀不满之人,另一方面又希望是假的,张邈,陈宫都是自己的至交,若是这些人真的反叛等于是在曹操心口插了一把刀,曹操也不愿意看到这一幕的发生,
两日后,鄄城县衙正厅,一场宴会如期举行。
于禁坐主位,谢离陪坐次席。下方,王家王浚、张家家主张固、陈家家主陈谦分坐两侧。席间美酒佳肴,歌舞助兴,看似一片祥和。
酒过三巡,于禁举杯道:“今日请三位前来,一是商议秋税收缴之事,二是有件大事要与诸位商议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张固年长持重,率先回应。
于禁放下酒杯,面色严肃:“近日探马来报,徐州战事胶着,主公恐需增兵。鄄城虽非前线,但也要做好随时支援的准备。我欲征调城中私兵,统一训练,以备不时之需。不知三位意下如何?”
此言一出,席间气氛顿时一凝。
征调私兵,等于削弱世家在地方上的武装力量,这是触及根本的大事。王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,张固、陈谦则面面相觑,不知如何回应。
谢离此时开口:“三位不必多虑,此举并非强征,而是有偿征调。凡出私兵者,可按人数免去相应赋税;若私兵在战中立功,主家亦有封赏。这是主公的新政,旨在整合力量,共御外敌。”
这话说得委婉,但意思明确:要么自愿交出兵权换取实惠,要么被迫交出还要承担后果。
王浚冷笑:“于将军,谢军师,我王家在鄄城百年,私兵乃是祖上所传,用以护佑宗族,岂能轻易交出?再者,兖州太平,何来外敌?”
“太平?”于禁忽然提高声音,“王公真的认为太平吗?”
他一挥手,歌舞退下,厅门关闭。数十名甲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厅外,杀气隐隐。
王浚脸色一变:“将军这是何意?”
“何意?”于禁猛地起身,从怀中掏出那封密信,掷于王浚面前,“王公可认得此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