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谢离已预料到。他不能直接说我知道历史,只能换个角度:“于将军,用兵之道,讲究‘未虑胜先虑败’。主公东征,带走兖州大半精锐,此时若有内乱,正是最佳时机。我观兖州世家,对主公抑制豪强之策多有不忿,若有人暗中串联,引外敌入寇......”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但意思已经明确。
于禁凝视谢离良久,忽然道:“军师来鄄城后,看似无所事事,实则暗查世家,布置眼线,今日又果断拦截可疑车队。这番作为,倒不像纯粹的书生了。”
谢离心中一紧,知道于禁在试探自己。
“离虽不才,亦知食君之禄,担君之忧。主公委我以军师之职,岂敢不尽心?”谢离不卑不亢地回答。
就在这时,一骑快马奔来,正是李虎。他翻身下马,气喘吁吁地禀报:“将军,军师,查到了!那些箱子有夹层,里面......里面全是兵器,还有这个!”
他递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。于禁接过,拆开一看,脸色大变。
信是写给陈留张邈的,内容大意是:鄄城防务已探明,于禁约有守军五千,分守四门,城中粮草可支一月。待吕布将军兵至,王家将开西门接应,一举夺城。落款是“鄄城王氏宗长王浚”。
“好个王家!好个王浚!”于禁勃然大怒,“我这就带兵围了王家,捉拿叛逆!”
“将军且慢!”谢离急忙阻止,“此时动手,只会打草惊蛇。王家既然敢通敌,必有后手。不如将计就计......”
谢离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。于禁听着,眼中的轻视逐渐转为惊讶,最后竟带上了一丝钦佩。
“就依军师之计。”于禁最终点头,随即下令,“传令:今日之事,任何人不得外传,违令者斩!”
夜幕降临,鄄城表面上依然宁静,但暗中的布置已悄然展开。
王家府邸内,王浚正与几个心腹密谈。
“父亲,今日出城的货物被查,会不会......”长子王琛面露忧色。
王浚年约五旬,面白无须,眼中透着商人的精明与士族的傲慢:“不必担心,他们只查了货物,未发现夹层。于禁一介武夫,谢离不过是个弄臣,能有什么见识?只要吕布将军一到,这鄄城就是我王家的了!”
“可是张邈大人来信说,还要等曹操深入徐州,与陶谦纠缠时才能起事。如今曹操虽进军顺利,但并未陷入苦战,此时起事是否太早?”一位幕僚谨慎地问。
王浚冷笑:“曹操残暴,压制士族,这兖州本就是我辈的天下,岂容他一个阉宦之后做主?吕布虽勇而无谋,但正因如此,才容易掌控。待事成之后,这兖州谁说了算,还未可知呢!”
众人闻言,皆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他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此时,县衙书房内,谢离与于禁正在制定详细的反制计划。
“王家在城中有私兵三百,分驻三处别院。此外,与王家交好的张家、陈家也可能参与,但他们态度暧昧,未必会全力相助。”于禁指着鄄城地图,一处处分析。
谢离点头:“我们不能同时对付所有世家,必须分化瓦解。王家的罪证确凿,可以雷霆手段处置;张家、陈家则要威慑拉拢。于将军,明日你可邀请三家主事赴宴,就说商议秋税收缴之事。”
“赴宴?他们若不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