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名之辈......”谢离看向铜镜中自己这张帅脸,忽然笑了。
也许,他可以利用这一点。
同一时间,濮阳县衙。
曾经属于曹操的府邸如今换了主人。正堂之上,吕布大马金刀地坐在主位,那张线条刚毅的脸上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。在他身侧,方天画戟斜倚在案几旁,戟刃在烛光下泛着森冷的光。
堂下分列两排。左边以陈宫为首,站着张邈、陈硅等文士谋臣;右边则是高顺、张辽等武将。气氛看似和谐,却暗流涌动。
张邈的脸色不太好看。
作为兖州本土势力的代表,是他率先响应陈宫,迎吕布入兖州。原本想着借吕布之勇对抗曹操,自己则凭借声望和地头蛇的优势掌控实权。可现实是,吕布一来就毫不客气地坐上了主位,而无论是并州旧部还是新附的兖州军,眼里似乎都只有这位“飞将”。
“主公,”陈宫率先开口,他的声音平稳而有力,“如今濮阳已下,兖州各郡县望风而降者十有六七。然兵贵神速,曹操此刻尚在徐州,若待其回师......”
“公台不必多言。”吕布大手一挥,“吾明日便亲率三万精兵,直取鄄城。只要拿下鄄城、东阿,锁死曹操西归之路,任他有十万大军,无粮无援,不过待宰羔羊!”
这番话说的霸气十足,堂下武将纷纷叫好。高顺沉声道:“主公所言极是。末将愿领陷阵营为先锋,三日之内,必破鄄城!”
“哈哈,好!”吕布大笑,“有敬之在,何愁鄄城不破?”
陈宫却微微皱眉。他了解吕布的性格,勇则勇矣,但往往轻视对手。于是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主公神武,自然所向披靡。然鄄城守将于禁,乃曹操麾下良将,治军严明,善于守城。依宫之见.。。。..”
“于禁?”吕布挑眉,眼中闪过不屑,“可是那个鲍信旧部,后投曹操的于文则?”
张邈适时接话:“正是此人。去岁曹操征讨青州黄巾,于禁为先锋,连破数寨,颇有战功。”
“土鸡瓦狗罢了。”吕布嗤笑一声,“吾在并州与鲜卑人厮杀时,此人怕是还在乡间耕读。在昔日董卓麾下与关东诸侯作战时,此人最多是个军司马。斩董卓、卫长安时......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“不提也罢。总之,此等人物,吾视之如草芥。三日内,必取鄄城!”
这番话说的狂妄,却无人敢反驳。因为吕布确实有狂妄的资本——
当年在并州,刺史丁原麾下,吕布以骑都尉之职屡破鲜卑,九原吕布之名响彻边塞。那时节,刘备还在涿郡卖草鞋,关羽因杀人亡命天涯,张飞则是个屠户。及至入洛阳,诛董卓,吕布的武勇更是天下皆知。虎牢关前战三英,长安城外破西凉,这些战绩,在座无人能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