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离死死抱住马脖子:“你松开!于文则,我命令你松开!”
“将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!”于禁也杠上了,“更何况军师之命!来人啊,将军师带下去!”
几个亲兵面面相觑,上前不是,不上前也不是。
谢离一看这架势,知道不动真格的不行了。他眼一闭,心一横,突然松手从马上滑下来,然后在于禁还没反应过来时——
“唰”一声,抽出了于禁腰间的佩剑。
于禁一惊:“军师您——”
话没说完,谢离已经把剑架在了自己脖子上。
全场寂静。
城门口的所有人——于禁、亲兵、牵马的士卒、甚至藏在墙洞里的弓弩手——全都目瞪口呆。
“打开城门,”谢离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透着狠劲,“老子要出城跟吕布拼命。谁拦着,我今天就死在这!”
于禁彻底懵了。他这辈子见过不怕死的,见过求死的,但没见过用自杀威胁别人让自己去送死的。
“军师,万万不可啊!”于禁声音都带上了哭腔,“吕布战力无双,不可力敌!更何况军师乃一文人,怎可轻易犯险!”
“于文则,”谢离把剑又往脖子上贴了贴,冰凉的剑刃激得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但脸上表情更决绝了,“你开不开门?不开门我今天就死在这,之后你自己去跟主公交代,是如何逼死我的!”
“我......”于禁张着嘴,半天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谢离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疯狂,反而异常清明。这不像是一时冲动,倒像是...早有预谋?
可什么预谋需要去吕布阵前送死?
除非......
于禁脑中突然灵光一闪。他想起谢离之前的种种表现:用奇怪的筒子骂阵,激怒吕布,主动提出斗将,现在又宁死也要出城...
一个可怕的猜想浮现在于禁脑中。
“军师啊......”于禁的声音突然哽咽了,“是文则对不起您......原来您是打算......”
谢离一愣:“我打算什么?”
“您是要以自己的血,点燃我军士气,死战不退啊!”于禁红了眼眶,“一个文士,为了守城,不惜亲赴死地,挑战天下第一的吕布...此事若成,全军将士,谁不感念?谁不效死?”
他越说越激动:“军师高义!文则......文则自愧不如!”
谢离:“......”不是,大哥你脑补了什么?
但看着于禁那副“我懂了,原来你是这样的义士”的表情,谢离决定将错就错。
“所以,”他维持着剑架脖子的姿势,“开不开门?”
于禁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,沉重地点头。
城门缓缓打开了一道缝隙,仅容一马通过。
谢离这才松了口气,把剑从脖子上拿开,扔还给于禁。然后转身,继续跟那匹马较劲。
这一次,在几个憋着笑的士卒帮助下,他终于爬上了马背——姿势极其难看,几乎是被人托着屁股推上去的。
“军师,您的剑。”于禁把自己的佩剑递过来。